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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建筑群称得上建筑杰作或者文化遗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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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上海外滩建筑群加入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行列,一系列关于文化遗产是什么、殖民地文化是不是文化、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会”代表了什么样的文化的争论频频出现在国内的主要报刊上。在我们比较三大报纸的观点的同时,回到一个无人提及的本质问题:从纯粹建筑的角度来看,外滩建筑群究竟称得上建筑杰作或者文化遗产吗?
中国青年报:外滩建筑群是什么样的文化遗产
作者:晏扬
近年来,我国从北到南、从西到东,一股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热潮席卷各地,目前有近百个项目计划申报或正在申报之中。新华社6月26日消息,著名的上海外滩建筑群即将加入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行列,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正就此事与国家文物局联系,并着手进行可行性调研。
上海外滩西侧的建筑群,素有“万国建筑博览会”之称,这里鳞次栉比地矗立着海关大楼、和平饭店、原汇丰银行大楼等52幢哥特式、巴洛克式、罗马式、古典主义式、文艺复兴式、中西合璧式等风格迥异的大厦,在黄浦江西岸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天际线,给每一位来到上海的人留下深刻印象。外滩建筑群是建筑艺术的精品,一直以来被视为上海的标志性建筑和这座城市历史的象征。然而,对于其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我却持不同看法。
众所周知,外滩建筑群形成于上个世纪初至30年代,那个时候的上海被称作“冒险家的乐园”,各国殖民者蜂拥来到上海淘金,外滩建筑群是殖民者们留下的历史“杰作”,同时也是中国遭受屈辱和苦难的历史见证。虽然这段历史已经过去,留在人们心中的伤痛已渐渐被时间消磨得不见踪影,但历史毕竟是无法抹杀的,外滩建筑群的殖民色彩不会因为我们的健忘而消褪。虽然我们尽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评价这一长排万国建筑,一些人尽可以对那段殖民历史持有不同见解,甚至百般粉饰,但是外滩建筑群代表的毕竟是一种殖民文化,将其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可以说是自揭伤疤,也可以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伤疤是不值得炫耀的。
世界上受过殖民统治的国家很多,我不知道是否有别的国家将殖民者的“遗物”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但是我知道,当我国许多城市将日本侵略者留下的日式建筑视作异国情调精心保护时,在做了40多年日本殖民地的韩国,却很少看到它们的身影,有选择地留下几处,也是作为国耻纪念馆。我并不认为殖民者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要推倒或者丢弃,但是对于一些人津津乐道于上海殖民时期的所谓繁华,深深怀念旧上海“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实在难以理解。外滩建筑群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恐怕和这种怀旧情结密切相关。
从另一个角度讲,外滩建筑群的历史还不到100年,不管其文化底蕴是厚是薄,够不够“世界文化遗产”的标准,终究与中华民族的文化不相干(除那一幢民国时期的中国银行大楼外),那只不过是人家的文化遗产。而我们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目的,在于弘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向世界展现中华民族的辉煌历史,只有那些具有浓郁民族特色和丰厚文化内涵的文化遗产,才值得申报。所谓“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认的世界文化遗产,是指那些人类罕见的且目前无法替代的遗产,外滩建筑群虽然在中国独一无二,但是不管哪一种风格的外国建筑,在其发源地都多如牛毛,欧洲大陆的哥特式、罗马式、文艺复兴式建筑比外滩多得多,也精美得多,何需烦劳我们去申报?
据报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要求越来越严,为了使世界文化遗产更具代表性和平衡性,前两年还要求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文化遗产“大国”少报或暂停申报。古老的中国还有许多价值非凡的文化遗产等着申报,外滩建筑群不必去凑这个热闹。
工人日报:外滩“申遗”,要想想历史
上海外滩建筑群要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引来激烈争论。作为反对派,本以为那是有人头脑发热,做根本不可能的事,不说也罢。但支持者把话题越扯越大,于是又忍不住想说几句。
外滩建筑是殖民者盘剥中国留下的罪证,是中国人曾受屈辱的印迹,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为了申遗,说“应该淡化政治色彩”,“向前看”,这很难服人。建筑是艺术,也是
历史,历史就包含了政治,也包含了民族情结。外滩建筑的特殊性尤使其内涵复杂,怎么可能把艺术与政治、历史割裂开来,甚至无视民族情结呢?向前看是对的,但不等于无视历史。“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这句话用在这里挺合适。
有人说申遗的初衷是保护文物。不尽然。中国未申遗、不申遗的宝贝多了,谁也没说不保护,法定保护的范围也决不限于申遗。申遗的初衷首先是弘扬、彰显本国的历史文化,其次才是保护。我们凭什么替洋人张目?况且还是殖民色彩浓重的玩意儿!
说外滩建筑“从艺术上看的确是精品”。这话的见识与动机很令人怀疑。不说目前欧洲各地此类建筑众多,品质上乘,只看国内天津、青岛,那里的欧式建筑品位都不比外滩差,莫非都要申遗?若强推外滩申报,不知想表明什么?体现我中华胸怀博大?还是勿忘沪上“十里洋场”的过去?偌大中国没有更好的文化遗产了?还是上海也需要在这方面“灿烂”一回?
殖民历史培植殖民文化,历史过去了,文化还残存。看看外滩建筑艺术,想想当年“华人与狗”……的历史,为之申遗实在没有意义。
解放日报:上海外滩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到底惹了谁?
上海外滩建筑群要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此消息一出,顿时招来一片叫骂之声。某大报发表的观点颇具代表性,认为外滩建筑是殖民者盘剥中国留下的罪证,是中国人曾受屈辱的印迹,申遗的初衷是弘扬本国的历史文化,我们凭什么替洋人张目?偌大的中国没有更好的文化遗产了?外滩申遗,要想想历史,想想当年“华人与狗”的历史。
我不知道持上述论点的人对“世界文化遗产”是怎么理解的。是不是本国的、民族的历史文化是世界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外来的、异域的文化就不是世界文化了,就不值得弘扬了?上海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的确来自异域,但这丝毫不能削弱它在世界建筑史上的突出地位。它形成于20世纪的头30年,52幢哥特式、巴洛克式、罗马式、古典主义式、文艺复兴式等各种欧式风格的大厦,构成了风格迥异、格调统一的建筑群,在这里,你可以不出国门,就看到哥特式的尖顶、古希腊式的穹窿、巴洛克式的廊柱、西班牙式的阳台,因而素有“万国建筑博览会”之称。1996年,外滩建筑群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从最纯粹的建筑艺术的角度来说,上海外滩的“万国建筑”都是世界建筑史上的杰作之一。
世界文化遗产重在“世界”二字,它属于世界,属于全人类,何必把它拘泥于国家与地域的界限之内,这样的文化观念是不是过于狭隘了呢?更何况文化本身是一个不断交融的过程。专家已有考证《西游记》里孙悟空的形象很有可能是取材于公元前3-4世纪印度著名史诗《罗摩衍那》所记载的神猴哈奴曼的传说。难道仅仅因为这是一只外来的猴子,就把《西游记》从中国文学史,乃至世界文学史的艺术长廊中彻底剔除吗?佛教于公元2世纪从它的发源地印度传入中国,对中国文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佛教教旨深刻改变了中国哲学的本体论和认识论轨迹,佛教故事则为中国文学提供了渊源不断的题材来源,佛教还直接或间接影响了我国的建筑、绘画、雕塑艺术的演进历程,举世瞩目的敦煌莫高窟,便是一个明证。然而,即便有舶来品的因素,莫高窟仍然被誉为“中国的艺术明珠”,仍然于1987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在某些人眼里,外滩不能申遗的根本理由在于,它是“殖民者盘剥中国留下的罪证,是中国人曾受屈辱的印迹”,它谈不上“世界文化遗产”,是因为它让我们想起了“华人与狗”的历史。在一个文化遗产的认定上,我们不是以文化自身的魅力为准绳,而是非得加上一个其他的标准,戴上一副有色眼镜,这似乎成了某些国人固有的思维惯性。华人与狗的历史的确是一段屈辱的历史,外滩建筑的确是这段历史的见证。但是作为建筑物本身的文化内涵与价值,与所谓的民族屈辱有必然的、内在的联系吗?如果任凭我们的思维张力如此飞横跋扈的话,那么美国人用庚子赔款筹建的清华大学,也可以说是一种屈辱的象征、一种鄙贱的昭示了?要知道虚伪的民族主义与狭隘的爱国主义,对国家与民族的破坏力更强。
所以,上海外滩申遗,我们还是应该多一些大文化的视角,胸襟宽阔一点,心态平和一点。
时代建筑:后殖民主义情势下的后现代主义
张为城
《时代建筑》 2000,1
摘要:上海建筑的“欧陆风情”风表面上看似与城市文脉有所联系、是一种后现代主义的创新。实际上,它是在后殖民主义情势下,由强势文化入侵和价值观改变所产生的现象,是对民族文化的一种侵蚀。
关键词:后殖民主义后现代主义“欧陆风情”强势文化价值观
postcolonism, postmodernism,“ continental style”, strong culture, values
一、引言
正当人们欢欣鼓舞于改革开放带来的种种新气象时,有人却令人扫兴地指出:“后殖民主义”来了!这回不是伴着兵舰枪炮、割地赔款、租界殖民、领事裁判……而是随同时装表巨制大片、冠名竞技、连锁专卖、投资贷款、土地批租……我想,后殖民主义存在与否,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并不是什么对形势估计过左过右的问题。而只必须面对的一种令人困惑的现实情势而已。
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下,我们的城市面貌发生看日新月异的变化。当座座高楼雨后春笋拔地而起的时候,人民普遍认为建筑师是这个时代的宠儿,不折不扣的既得利益者。的确年轻建筑师,短短数年拿出的成果,已远远超出他们前辈老师、老师的老师梦寐以求一辈的“奢望”。然而建筑师们是否自问过,从自己计算机里输出并一幢又一幢站立在城市土地的建筑。除了公认的那些积极意义外,是否还会有一些别的影响?或者更明白地问,在把人们引进那些新的商厦、宾馆、影都、豪宅等等时,除了带给他们身心上的享受之外,是否还负有一些别的社会责任?是否意识到建筑这一厚重而巨大的教科书,不止一代人会被强迫着去阅读它!事实上对于每一幢建筑的非直接使用者或者非直接使用时间来说,这阅读的意义,比起功能满足之类恐怕是更普遍的。然而在上海新的风景线中,却有着一道乍接触很不容易读懂的景观,即所谓的“欧陆风情”。如果仅止于个别的读不懂,也许无关紧要,问题在于成了风,无需读懂已被裹胁进去,说不懂而置身潮流之外者反成了不识时务或不思进取的向隅着。这情形正常吗?在即将进入2 1世纪的时刻,我展望上海建筑的未来,不由得产生一种要解读它的强烈愿望。
二、什么样的价值取向导致泛滥的“欧陆风情”?
所谓”欧陆风情”,是一种形容建筑样式和庭园等外部环境采用西洋古典处理手法的模糊的商业用语,在上海的房地产业和建筑装饰业受到青睐,大至整个居住区或数完平方米的大楼,小到区区单开间的店面,流行已经有些时日了。虽然许多建筑师为之侧目或不以为然,可是在传媒中却经常被渲染为那似乎是一种“高级别、高品位”的建筑艺术,并为各阶层所喜爱,甚至倾慕向往,这就有必要使我们弄清楚,它究竟是怎么“应运而生”的了。我个人认为,这一现象的产生是有其客观历史背景的,既非空穴来风,也不仅仅是房产商和广告等等“造势”就能形成气候的。
1.改革开放以来,西方社会各种信息包括生活方式潮涌而来,渐渐构成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形形式式新的时尚,追逐时尚,“换一种活法”的普遍社会,乙理,使多数公众失去识别和判断能力,出于盲目崇外甚或简单的好奇求新心理,视“西洋古典”为建筑高雅华贵的化身。但又莫名其妙、不真明白究竟,正如以为高鼻深目便是洋人。而洋人都比我们富有一样,片断的柱头、拱门、山花、檐板……不论建筑性质也不管比例。尺度、部位、连系都成了高雅的护身符。这样就逐渐形成一种市场性的背景。
2.房地产商确实也在兴风作浪。作为商人赢利是不可更迭的原则,既然“王朝”、“骑士”、“官廷”、“地中海”、“威尼斯”、“凡尔赛”……等等市招是提高身价的流行,与之相配衬的”西洋古典”外衣理当也会提高建筑的”品位”——况且旱2 0年在港台就因此获过大利.为什么不可以在大陆再炒作一番?于是便有了善于把握商机的“策划”上的背景。
3.建筑从业人员良莠不齐,特别是半路出家的以抄袭、搬套、拼凑为“基本功”的“装潢设计家”,鱼目混珠。他们本质上也是商人,没有真正的艺术追求,通常以“投其所好”为能事。只要你“点菜”,我就给你“现炒”,“莱谱”就是港台杂志和各出版社争相推出赢利的形形式式“图集”、“精选”。另一方面,建筑市场上的恶性竞争,设计院为“揽生意”,对市场潮流不得不屈从,尤其是一些初出茅庐的建筑师,尚未形成独立的设计理念,又处于现行体制下听命于人的较低地位,为了“经济效益”,无不可做,对业主各种要求,权当练兵。这就有了“制作”的背景。
4.后现代主义思潮,似是而非的影响。使这条“创作”路子有了“理论依据”。西方一些后现代名家名作,推出些“拼贴”。“剪接”亦古亦今的样式,虽然连作者本人也常常并未说出个所以然来。却被一些厌倦了“少就是多”索然无味说教的评论家推崇备至,其实是因为披挂了古典装饰符号的种种标新之作,正好填补了现代主义不断重复自己的“少而精”所带来的苍白。名家做得,我们为什么做不得?于是纽约电报电话公司的圆缺山花在这里有了其方缺山花的“小弟弟”,新奥尔良意大利广场精巧的柱廊喷泉在这里有了气势恢宏的“巨无霸哥”。这多少可算是“学术”上的背景吧。
5。传媒导向不可小觑。本来有偿新闻形同广告,人们早深恶痛绝,可是一旦与道听途说的似是而非的引经据典挂上钩,几番打扮便悠然成为引导鉴赏知评判消费品位的“人间指南”了。那边炮制,这边促销。一吹一唱,一搭一档,所谓“混淆视听”,再典型不过;偶尔再拉上些“名人”上电视、登副刊.更俨然“学术”起来。这样,“舆论”的背景也齐备了。 于是,有群众性的“市场”,有商业上的周到“策划”,有曲怠迎奉的“制作”,有貌似“学术”的支撑,再加被操控“舆论”的鼓吹,这道“欧陆风情”的风景线,便浮出上海“海面”了。
三、后殖民主义情势下的后现代主义
既然“欧陆风情”风是有其价值观方面的缘由的,人们自然要问,这种价值观究竟该如何评价呢?我认为这要和“后殖民主义”情势联系起来看。这里不得不暂时离开建筑这个本题,先谈一点对这一“情势”的认识。
由于人们对老“殖民主义”的深恶痛绝,本能地不愿把当前的许多现象包括文化现象与“殖民主义”四个字沾边,特别是作为社会主义的中国,怎能容得“殖民主义”卷土重来?所以我们是讳言“后殖民主义”的。然而正如“后现代主义”,除了词语上与“现代主义”的关联之外,其实已是“非现代主义”。”后殖民主义”当然也不会是原来那“明火执杖”的“殖民主义”了。可是:有些事实,我们无法回避:经济上领先的发达国家,其文化往往也构成一种强势,在其建立经济霸权的同时,顺理成章地会向发展中国家扩张和输出。五六十年代,我们曾成功地阻挡了以美国为代表的当时认为是“腐朽”的资本主义文化的入侵,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因自身的封闭和对方的封锁,付出了发展迟缓的代价。今天既是一个开放的社会,就再难抵挡这样的入侵了。当政治格局变化以后,经济文化的交流也突破了社会制度的藩篱:如今我们把发展“市场经济”明确定为国策,就再也不能脱离整个国际经济市场的运行轨迹了。商业化以及“与国际接轨”的进程,使我们的社会连同文化,不能不发生一场巨变。在所谓“全球化”的当代,经贸的出入口交易或许可以在赤字平衡上显示是某种“平等”的往来。可是文化的影响,决无这样“公平交易”的可能。当上海的年轻一代热中看“好来坞”,跳“迪斯科”、喝“可乐”、穿耐克的时候,我们在美国的几场杂技演出、百十盘唐人街菜肴,怎能相提并论?强势文化的入侵,或者不那么刺耳地说“影响”,甚至在同是中国只不过经济发展领先一步的港台文化影响上也一样可得到映证:粤语繁体字打头阵,然后婚纱照、 KTV。精品屋、红茶坊……紧跟着,特定的商业装潢就充斥市肆,及至数不清的“广场”、“花园”出现就见多不怪了。其实经由港台过来的某些文化,本质上已是二次“转口”的舶来品。“怕拖”、“作秀”来自西方,而“营业中”的”妈妈桑”登堂入室,更是明明白白日本出口台湾再转大陆,殖民文化化身为后殖民文化的鲜明写照。凡此种种,实不难看出人们对强势文化自觉不自觉的臣服心态。
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在摆脱了殖民地半殖民地政治命运以后,振兴民族精神和光大民族文化,原是随着政治独立与经济发展一起高扬的一面旗帜,然而沸腾的情感,并不能自发地辟通理想的航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当国门打开的那一天,种种对经济贫弱、科技落后、文化单调的痛彻发现,虽然使人们的心态从麻木中复苏,然而对外来事物的惊异和钦羡,远多于清醒的思考和理智的鉴别。急于摆脱现状的迫切心情,遇上了“送上门来”的先进和新奇缺乏信念支撑的自尊就很容易转成自卑。昂扬斗志渐渐变为低回无奈,对强势文化产生出一种盲目的认同与亲和,价值观正是这样悄悄地起了变化。
现代社会各民族和地区文化交融的现象,原本是社会发展进程中必然要出现的正常现象,是历史的进步,积极意义毋用置疑;但“后殖民主义”借助“商业主义”将强势文化夹带进发展中国家,就不完全是文化交融的问题,毋宁说是一种历史的曲折,其侵蚀民族文化的消极作用实不难发现。建筑文化由于揉合进较多“硬件”性的科技成分,而“科学无国界”,使人们在判断上稍稍会有些犹豫,可是象“欧陆风情”之类基本上是造型连带于功能范畴的问题,应该是不难品评的吧。
“欧陆风情”之类在上海形成气候,不是偶然的。上海曾经是中国最深受殖民文化影响的城市,但近年来常被“海派文化”一言以蔽之,将褒贬概念模糊起来;建筑领域原也充斥着西方文化强行移植的创痕,可是“万国建筑博览会”一起哄,也弄得忘于所以起来。我毫不否认,从历史文化的认识价值上说,这些都是上海独特的宝贵遗产;可是决不能像一些怀旧的文艺作品从小说、影视、绘画到音乐所渲染的那样,旧上海滩显得那么闲适和温馨,仿佛那并非“冒险家的乐园”,而是早已有之的中西交融的开放天地。于是“欧陆风情”不无缘由地想让人联系起外滩洋行广厦代表的“财富”,法租界林荫道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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