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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之本性》第一册第四章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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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3 09:12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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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命力如何来自完形

1 / 切入点

从第3 章中我们了解到完形是一个中性的结
构,存在于空间的每个部分。无论我们在世界
的哪个角落,那里都有完形存在。每一种完形,
无论在什么尺度上,都是由中心构成的:在那
个空间中出现的内聚实体,以及它们交叠的方
式。这些中心按其内聚程度依序排列,以形成
一种完形。完形主要是由顶层中心,那些最突
出的中心形成的。

我们对完形的程度,生命力的程度还没有
一个清晰的概念:一个事物如何来得比另一个
拥有更多的生命力。这本书的关键想法是生命
力是结构性的。这是一种因为完形中一个可辨
别的结构的存在而产生的特质——因此解释
了我们所感知的建筑和器物的特质。这个结构
我稍后会定义为" 有生结构"。

这一章将详细地展示生命力实际上是如
何因为完形而产生的。几乎仿佛灵魂从物质和
空间中出现一般,以某种方式不知怎的玩出了
一种无中生有的把戏。① 但这不是一个戏法。我
想展示的是,令创造生命力成为可能的途径,
以及它是如何实现的。有四个关键思想,都源
于第 3 章所述的中心结构:

1. 中心本身也有生命力。
2. 中心相辅相成:一个中心的存在和生命
力可以增强另一个中心的生命力。
3. 中心由中心组成(这是描述其组成的唯
一方法)。
4. 一个结构根据其内部形成的中心的密
度和强度而获得生命力。

这四点,虽然很简单,却告诉了我们有生
结构,以及生命来自完形的途径的秘密。

------------------------------------------------------
①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的剧作,《回归玛土
撒拉》(伦敦:牛津大学出版社,1947 年),诗意地唤起
了我非常喜欢的这个想法,其中莉莉丝说:“我是莉莉丝:
我把生命力带入力量的漩涡,并迫使我的敌人,物质,服
从一个活着的灵魂。但是,在奴役生命力的敌人时,我成
为了生命力的主人;因此这就是一切奴役的终结;现在我
将看到奴隶获得自由,敌人得到和解,漩涡变为全是生命
力而无物质。”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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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3 09:24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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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帕伦博酒店

为了开始讨论,我将描述一个我非常喜欢的
特定场所。在这个例子中,我们将看到一个空
间部分的完形根据中心之间相辅相成的方
式而得到更多的生命力,或者更少的生命力。
当中心相得益彰时,完形就有更多的生命力:
当中心不相得益彰时,完形就有更少的生命力。


帕伦博酒店

几年前的夏天,我和家人去了拉韦洛,它
位于那不勒斯以南几英里,地中海边的高处,
俯瞰着萨莱诺湾。我们住在一家名为帕伦博
的小酒店里,它最早作为一座宫殿建于 11 世
纪。酒店里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是可以俯瞰海
湾的花园和露台。海湾是柔和的蓝色,有着四
季不散的薄雾,因此,这海天一色的蓝,令人
远远眺望过去时,如同置身于一个蔚蓝色的光
球之中。酒店的花园很小,满是鲜花,在悬崖
正边上还有一个可爱的露台。如果我们提出要
求,我们的早餐就送到这个花园里来,让我们
可以完全自己享用。每天早上,当孩子们在花
园里的花丛中玩耍,试图捕捉蜥蜴时,我们就
坐在那里好几个小时,喝着咖啡,看着海湾。


帕伦博酒店的花园露台

以下是构成该露台完形的一些中心的部
分清单。首先是在几何关系中创建的建筑学上
的中心:
· 由四根柱子组成的开间
· 这些单独开间的个别空间
· 白色的大柱子
· 开间的重复
· 由往返交错的树枝组成的棚架
· 棚架的九个部分
· 柱子的柱头
· 柱子的柱础
· 柱子棱边的倒角
· 柱子之间的护栏墙
· 柱子的轻微隆起弧度
· 护栏的顶板石
· 柱子上的电灯
为了完成这一图景,我们必须添加其他同等重
要但非建筑性质的中心:
· 独立的桌椅
· 开间里草坪上的青草
· 棚架上生长的葡萄
· 葡萄藤的茎
· 透过柱子看到的海湾景色
· 服务员的到来,端来了咖啡
· 桌子上的咖啡杯
· 柱子上生长的藤蔓
· 悬崖那边波光粼粼的蓝色大海
· 滤照在草地上的斑驳阳光
这描述了数百个中心中的一小部分,它们共同
构成了露台的完形。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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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3 10:05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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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有生结构是怎样从完形里的中心创造出来

很难否认帕伦博酒店露台的生命力。这个地
方的生命力是有形的和直接的。但是这种奇妙
的生命力的产生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地方有
一种模糊的美。它因为完形里的中心和它们彼
此之间的关系,以一种非常明确的方式产生。
更具体的,它是因为不同的中心彼此相辅相成
而产生。

正是这些中心之间的相辅相成才产生了
生命力,这是整个事情的关键。这是一个在中
心之间的这种“共生”的例子:露台由结构开
间组成——每个由四根柱子组成——每个都
大致呈正方形,大约 13 英尺乘 13 英尺。每
个开间本身就是一个中心。在开间的角落处有
柱子。柱子也是中心。每根柱子的每个棱边上
都有一个倒角。倒角本身又是一个中心。

各个四柱的开间都受益于这些开间角落
的柱子上小小的倒角而充满生机。我的意思
是,各个开间都因为有倒角而变得更像一个中
心,而且更有生气。例如,假设柱子是方形的,没
有棱边上的小八角形倒角。然后,正如你在对
页上看到的,各柱子都会略微蚕食开间的空间,
从而扰乱了开间的完形。相反,四个倒角在几
何上帮助增加了开间里空间的统一性和完形。
这些只有两到三英寸宽的倒角,壮大和增强了
由立柱形成,而其跨度约为 13 英尺的结构开
间。同时,倒角也辅助和增强了柱本身。从而
我们在空间、柱子和倒角之间有以下的共生关
系:
4 倒角—柱子
4 柱子—开间的空间
16 倒角—开间的空间


带有倒角的单根柱子

倒角辅助柱子。

有加成:当开间有八角形倒角柱时,倒角形成一个形状微妙的八
角形开间。柱子辅助了开间,开间变得更加内聚。

无加成:当开间有方柱时,柱子会蚕食开间的空间;开间的内聚
性较差。

每个开间都有一个由二十一个中心组成
的系统,总的来说,每个中心都从其他中心的
存在和合作中获得生命力。

必须强调的是,中心之间的这种加成关系
不是自动发生的。柱子也可以很容易地用另一
种方式制作,而这种方式不会对空间产生这种
有益的影响。柱子的棱边本来可以被设计成一
种不能帮助增强柱子的形状。创建一个较小的
中心(在本例中是倒角),它成功地增强了柱
体,同时也增强了开间(由四个柱体构成的空
间),这是一个相当巧妙的方法。

让我们看看另一个案例。在左下角的照片
中,孩子们正在露台尽头有墙围住的小花园里
玩耍,围墙花园延续了露台的空间,但将其闭
合并“终结”。这种闭合的美不仅仅是几何关系
上的。如你所见,孩子们沿着露台跑了一段距
离,然后在尽头绕半圈调头,然后飞奔回来。
一个老年人沿途散步时也会以更慢的形式做
同样的事情。尽头的花园,通过形成一个转折
点,作为一个整体辅助着露台,使其比没有它
时更像一个有生的中心。同样,该结果也不是
自动产生的。如果尽头的花园更小,或者更大,
或者墙用不同方式围起来,这种效果就不会发
生。

露台尽头的小花园通过鼓励和支持孩子们跑来跑去,帮助带来生
命力

小花园在露台的尽头形成一个中心(A),随着小孩与老人跑或者
走过去,绕半圈掉头返回,而辅助着较大的中心 B(露台本身)。
一个中心的存在激活了另一个。

另一个例子。柱子上安装了一盏电灯,这
盏非常普通的灯经过精心挑选和安装,以便为
柱头提供辅助。柱头的存在感变得稍强了一
些,因为灯就正在那里。同样,这不是自动的。
如果灯被调低,或不对称安装,或有更突兀的
形状,这是不会发生的。


为搭配柱子的顶部而安置的灯

柱子上廉价的电灯装置形成了一个中心 (A),这个中心有助于柱
子本身形成的中心 B 并赋予其生命力。

在每一种情况下,A 和 B 两个中心之间
的加成关系可以从一个中心增加了另一个中
心的生命力这一事实中看出来(A 的生命力有
助于增加 B 的生命力)。例如,当我看着矮墙
上的花箱时,花箱的存在增加矮墙的生命力。
如果我在心里把花箱拿走(用手,盖住部分照
片),我看到矮墙的生命力下降,减少。


花箱搭配矮墙;矮墙搭配柱子与开间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心之间的加成
关系是显而易见的,但你可能会困惑于,在操
作上,如何才能确定,什么时候一个中心在助
益另一个中心。难道不可能说任何彼此相邻的
两个中心总是相得益彰吗?我们怎么知道什么
时候它真的正在发生?这个相当合理的问题有
一个切实可行的答案。假设我们有两个中心 A
和 B,我们想知道 B 是否在辅助 A。我们简
单地看一看 A 有 B 在一起和没有 B 在的情况,
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用生命力的标准来决定
两者中,有 B 在时候的 A,还是没有 B 在时候
的 A,有更多的生命力。如果,两者中的一个,
有 B 在一起的 A 有更多的生命力,那么 B 正
在辅助 A。②


透过柱子看到的景色作为一个整体衬托着露台

在帕伦博酒店的露台上,有几十个——实
际上几百个——这样的中心之间的共生关系。
这里是一些其他的例子。

· 柱头被造型为使得柱子更加有生气。
· 九等分的棚架使得开间变得更加平静和
有生气。
· 开间里摆放的桌子使开间焕发活力。
· 开间也增强了桌子。
· 柱子之间的矮墙增强了水和花园之间的
立柱开间。
· 矮墙衬托了景色。
· 海湾和蓝天的景色衬托了独立的开间。
· 葡萄衬托了景色
· 葡萄妆点了桌子
· 圆桌服务于开间
· 椅子服务于圆桌
· 柱子上的灯服务于柱子和开间
· 花园里的花妆点了开间
· 矮墙服务于花
· 草丰富了露台
· 藤蔓呼应了草

中心之间的某些共生关系在尺度上非常
大:例如,露台上最重要的中心之一是透过柱
子看到的景色。在帕伦博它肯定是最美妙的东
西之一:从露台向远处蔚蓝大海延伸出去的一
大片广阔的存在。我们也许会把它想象成从露
台伸展到大海和海面上空的一团空间云。在一
个人对那个地方的体验中,毫无疑问,这个中
心作为一个主要实体出现,毫无疑问,这个大
中心的存在给露台本身的较小中心带来了生
命力。


越过萨勒诺湾眺望出去

海之蓝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肯定地将海与天的蓝
之交融认作这个地方的中心?是某种让我们目
不转睛的东西,我们凝视着它,我们沉醉于其
中,而远处的蓝色薄雾衬托得露台上的绿色藤
蔓生机勃勃。而露台的开间自身,作为独立的
中心,从在这些开间与远处的世界之间向萨勒
诺湾伸展的这一更大的中心,获得更多的生命
力。

中心的系统,这些中心相辅相成的方式,
以及事物于整个世界的延续性——这些共同
构成了建立事物生命力的结构。③

----------------------------------------------
②如果任何读者不确定如何进行这个测试,在第 8 章
和第 9 章,我给出了多种标准,让我们能够确定两个中心
中哪一个更有生命力。实际上,这个测试并不难做,现在
我一直日常性的在我作为一个建筑师的工作中这样做。

③中心作为生命力或完形的基本构成单元的使用出现
在鲁道夫·阿恩海姆,《中心的力量:视觉艺术中的构图
研究》(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1982 年) 中艺术
史的语境中。这也是大约两百年前提出的博斯科维奇物
质理论的基础。博斯科维奇有一个将抽象点中心作为最
基本实体的理念。鲁杰尔·朱塞佩·博斯科维奇《自然哲
学理论》(伦敦,1763 年;重印于剑桥,马萨诸塞州:麻
省理工学院出版社,1966 年)


研筑叔 edited on 2021-06-03 10:08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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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3 10:30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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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中心的递归定义

我们需要回到完形之谜的关键疑问:究竟中
心是什么?这个疑问抓住了秩序问题,与整个
有生结构的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症结是:一个中心是一种只能用其
他中心来定义的实体。中心的概念不能用除了
中心以外的任何其他原始实体来定义。

我们已经习惯于这样一种观点,即我们试
图通过表明一种实体是由其他不同种类的实
体构成来解释它。一个有机体是由细胞构成
的,一个原子是由电子构成的,等等。所有这
些都是中心,如果我们问中心是由什么构成的,
我们碰到了一道壁垒。此处我们有一个非常根
本性的问题,它不能以任何其他更基本类型的
实体的组合来解释或理解。相反,我们将看到
中心只能是由其他中心组成的。这是最基本的
概念。因此,这些中心的性质只能被反身性地
或递归地理解。这就是为什么对于那些执着于
机械论思想的人来说,完形看起来如此神秘的
原因之一。

考虑一下,例如,在下一页中显示的苹果
树。我视树为中心,我视树枝为中心,花朵为
中心,花朵的花瓣为中心。我之所以能把树看
作一个中心,是因为我把它看作一个整体:把
它看作一个整体,我看到它是其他中心,树枝,
组成的,再一次的,我可以将树枝挑出并辨认
出来,因为我也把它们看作中心。

苹果花

苹果树,一个野生品种

树的枝干,其叶子与苹果以及小枝

这棵树我所看到的完形,来自于我理解这
众多中心的解释的方式:通过认识到树是由树
枝构成的。我将树枝感知为中心的能力是我将
树视为中心的能力的必要组成部分。我无法找
到一种解释树的中心性的方法,它不依赖于我
看到树枝的中心性的能力。

我的感知的这种相互联系一直延伸到我
感知所立足的基础的最底部。例如,考虑下面
所示的一片苹果叶。当然,我们觉得它是一个
中心。现在,假设我问是什么让叶子看起来像
一个中心。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不得不指向
叶子的顶端,这种均匀的双曲线使得它成为一
个单一的东西,它的叶中脉,它的小叶脉,它
们彼此平行,叶肉的区域大致是两根叶脉之间
的一个平行四边形,叶子的茎和叶子与其茎连
接的缺口,以及非常细小,几乎光滑的锯齿形
成了叶子的外部边界。所有这些都是中心。

显示单独叶片的放大

苹果叶中的一些中心,也就是叶子的中心是从这些中心形成的。

正是这些中心的组织性使整片叶子成为
一个中心。然而所有这些东西本身都是中心。
所以我们才注意到他们。我们注意到的是它们
的中心性,这让我们选择它们作为元素,用它
们来观察和解释叶子作为一个整体的中心性。
因此,正是这种组织性,这些其他中心的“中
心化的”组织性,使叶子成为我们经验中的中
心。当我们试图精确描述,为什么这个特定的
东西是一个中心,我们就会发现我们不得不引
用其他中心的某种描述。

在数学上,这种概念被称为递归。④ 把握住
这种想法,把握住这种理解是向前迈出的积极
一步,而不是麻烦问题的这个事实,是理解完
形的关键,这里明显的循环性——我相信——
是完形问题的关键。深层的完形 (或生命) 之
所以如此神秘,是因为中心是由中心建立起来
的,完形是由完形建立起来的。⑤

这不是叶子的特别之处。这是我们能够检验的
每一件事物的典型特征。事实上,这正是我认
为不可避免的。那么什么是中心呢?中心不是
基本元素,中心已经是复合的了。但它们是可
用的最原始的元素。它们是完形的一部分,以
完形中的结构出现。但它们从何而来,又是由
什么构成的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接下来的一
切至关重要。

中心总是由其他的中心构成。中心不是
点,不是一个可感知的重心。它不如说是一个
物体或物体的一部分中的有组织的力场,它使
物体或物体的一部分表现出中心性。这种场式
的中心性是完形思想的基础。⑥

任何给定中心的相对完形或中心性只能
从其组分中心及其组织性的相对中心性来理
解。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描述一片叶子——或者
其他任何东西——的中心性而不涉及它的各
个组成部分以及它周围的事物的中心性。如果
我试图解释为什么一个给定的事物感觉像一
个中心——为什么一个中心出现在叶子组织
的某个特定点上——我就无法避免谈论发生
在其他层次的其他中心。叶子的中心性或中心
化来自于其各中心的组织性和相互作用,它们
之所以是中心是因为它们的组织性和它们相
对更大的中心性。

所以有一个我们无法逃避的基本循环。这
种循环不是错误,也不是论证中某些逻辑上恶
性的迹象。相反,这是这种情况的本质特征。
当我们彻底把握这个循环及其意义的那一刻,
我们对完形和生命力的理解就会集中起来。

------------------------------------------------------------
④在数学中,递归定义的数学实体很常见,这样的递
归定义可以导出定义明确且没有问题的数学理论。它们
最常出现于,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我们有一个函数系
统,f (n),不能用其他概念来定义它们,但对于不同的 n,
在 f (n) 之间存在一组定义关系。参见,例如鲁宾·路易
斯·古德斯坦(R. L. Goodstein)《递归数论:逻辑无关方
程微积分中递归算法的发展》(阿姆斯特丹:北荷兰出版
公司,1957 年)。

⑤在机械世界观中,机器是由元素构成的。我们定义
元素,然后将它们组合成更大的结构,从元素的相互作用
中获得其行为。然而,完形并不是以这种简单的方式来实
现的。我的观点是,完形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中
心是由其他中心构成的,而更原始的元素却不存在。
我们已经习惯于这样一种观点,即我们试图通过表
明一种实体是由其他不同种类的实体构成来解释它。一
个有机体是由细胞构成的;一个原子是由电子构成的,等
等。但在这里,我们将看到,中心是如此的基本,它不能
以任何其他更基本类型的实体的组合来解释或理解。相
反,中心只能是由其他中心组成的。这是最基本的概念。
因此,这些中心的性质只能被反身性地或递归地理解。这
就是为什么对于那些执着于机械论思想的人来说,完形
看起来如此神秘的原因。

⑥在一篇有趣的文章中,阿兰·瓦兹(Alan Watts)似
乎对场式的中心的想法表示赞同:“从理论上讲,许
多科学家都知道,个体不是包裹着自我的一层皮肤,而是
一个机体—环境场。有机体本身就是场的焦点,因此每
个个体都是整个场的行为的独特表现,而整个场最终就
是宇宙本身。但理论上知道这一点并不等于感觉是这样
的。”摘自阿兰·瓦兹的《作为人/世界的个体》,转载于
保罗·谢泼德(Paul Shepard)和丹尼尔·麦金利(Daniel
McKinley)的《颠覆性的科学:走向人类生态的随笔》(纽
约: 霍顿·米夫林出版社,1969 年),139-48 页。


研筑叔 edited on 2021-06-03 10:41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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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4 12:15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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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有生结构图解:作为一个场的各个中心

要深入理解中心和其递归的思想,有必要学
着将各中心看作一个场。 ⑦使一个中心“中心
化”的原因是它在某种程度上起着空间中有组
织的力场的作用。它有一个中心性的结构,它
传达着中心性,它创造了中心性的一种空间上
的感受。

为了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请您检查
一下下面显示的纹饰。这是一块 15 世纪土耳
其地毯的碎片(见下页),其美丽的图案是由
中心组成的,也许比我要求你考虑的其他例子
更明显。我在这块地毯上挑选了一个中心,并
在下面以黑白显示出来。在它旁边,我画了一
个创建这个中心的场状有生结构的图解。这种
类似于场的结构可以被视觉化为类似向量场
的一些东西(见注解 7)。场的每个部分都指向
某个方向,指向另一个中心(见图解)。在这
里我们看到完形,不仅仅是一个嵌套的中心系
统(如第 3 章),而是一个有序的系统,在这
个系统中,不同的中心和子中心相辅相成,创
造了场效应。这幅图中的箭头代表了什么?它
们是由中心对彼此的贡献所创造的方向。这些
方向也是中心。因此,场的元素都是不同强势
性的中心,与中心之间的加成关系,它们共同
创造了一个结构,不像向量场,但是有许多层
按照层次排列。

15 世纪有着复杂而美丽边框的安纳托利亚地毯:所谓的基尔兰达约图案

来自安纳托利亚地毯的边框纹饰的放大

出现在地毯边框中的
支配性中心的力场的图解

在 120 页上该一边框纹饰中产生的许多中心中的一些

所示图解,可说是有生结构中一个典型中
心的一种地图。它展示了整个纹饰,作为一个
场,如何创造出一种中心性的感受。在该纹饰
中有一个有组织的力场,它组织空间,创造一
个某物中心化的总体印象。当这样的结构变得
更密集、更复杂时,它就接近了我所说的有生
结构。

让我们回到完形的定义。让我们想象一个
充满中心的空间。作为第 3 章完形定义的一部
分,我提出中心来自空间中的某些集合——通
常是有界的、连通的、凸的、通常是对称的、
与相邻的空间区别开来——通过空间里的中
心化特质向外辐射和创造内聚性。但这是一个
方便的简化。

为了更现实,我们需要想象空间充满这样
的中心,所有的中心都相得益彰,所有的中心
都由其他中心创造,但全都类似场状,全都辐
射着中心性。我们如何想象这个结构呢? 我们
可以想象,在这个空间中,有一个总体的场,
其中的每一点都有一个强度——场在那一点
上的生命力——以及描述这些中心相互影响
的向量。

我们如何描述它?好吧,我们观察到的每
一个新结构都是在场中“诱发”成某种新的中
心。有其他中心之间的中心,沿着箭头的中心,
自己作为中心存在的箭头本身等等。纹饰创造
了一个结构,在某种方式上,是一个中心的连
续分布。

我们可以用一个显式递归的定义来概括
这个场的作用:每个中心都是其他中心的一个
场。根据这个定义,这些其他中心中的每一个
都必须是一个中心场,因此一个中心就是中心
的一个场,在这个场中,每个中心都是再其他
中心的一个场。除了中心本身,场中没有终极
的基本成分。⑧

这就是我所说的有生结构的基础。对这类
场进行一般的数学描述是非常有帮助的。但由
于其层次排序的复杂性,它与现代物理和数学
中常用的结构是如此不同,因此很难理解这种
结构的性质,更不用说将它正式表示为一种新
的定义明确的场。⑨

然而,我们可以说:在许多例子中,关键
的中心是对称的。实际上,近似地说,一个场
中的中心是由那些凸面的、有界的、大致对称
的、与周围环境有区别的实体发端的。⑩ 有些
中心大致遵守这些规则,但这些规则只是近似
的。地毯纹饰中出现的一些中心和次中心显示
在右侧。有些是不对称的。有些不是凸的。有些
主要是由它们与周围环境的差异程度来定义
的,而不是由对称性或有界性决定的。然而,
作为一个粗略的经验法则,我们可以坚持这样
一个观点:中心是内聚的实体,通常以局部对
称、分化、边界的存在和凸性为标志,它们相
互配合,产生场效应。⑾

像这样的一种场的数学定义有待研究人
员的努力。但无论数学结果如何。我相信这样
说是正确的:没有办法用本质上不同于中心的
终极元素来定义场。除了其他中心之外,没有
任何基本实体可以构成每一个中心。苹果树上
的苹果叶是一个中心场。帕伦博酒店的露台是
一个中心场。每一个都是一种递归的场效应,
中心在其中由其他中心诱发。这就是我接下来
要作为有生结构来描述的现象的基础。

--------------------------------------------------------------
⑦在物理学中,场是一个变量系统,其值在空间中以
某种系统的方式变化。最简单的场是标量场。在这个场
中,空间中的每一点都关联着一个一维变量的大小。标量
场的一个例子是某些激素(一种特定的化学物质)在人体
内的分布。对于这种化学物质,体内的每个几何点都有一
个确定的不同浓度。在这种情况下,场是浓度的总体空间
模式,它允许化学物质在身体的不同部位产生发育分化,
从而控制美丽和复杂结构的生长。向量场更复杂。经典
向量场是指空间中每一点不是仅具有大小,而是具有方
向和大小的空间系统。例如,流域内的水流可以看作是一
个向量场。在每一点,水都以一定的速度,朝一个方向流
动。流动的速度和方向在点与点之间都是不同的,由速度
和方向的变化所形成的模式构成了向量场。
高等物理学包含许多更复杂的场。但不幸的是,它
们中没有一个具有我在本节中描述的场的特征。

⑧这种情况有点让人想起粒子的拔靴带理论,这是一
度由乔弗利·丘(Geoffrey Chew)在物理学中提出的。在
那里,也没有终极实体,每个粒子都要用其他粒子来定
义。乔弗利·丘,《关于建立拔靴带模型的讲座》(孟买:
塔塔基础科学研究所,1970 年)。

⑨这个暂时未解决的主题将在附录 4 中进行更全面的
讨论。在附录 4 中,我提出了定义这样一个场的数学步
骤。它不同于迄今为止在数学中定义的其他场。让我称之
为场、场效应的只是我的这个感觉,它应该,在原则上,
有可能定义一种新的场,体现这些特征。中心场里面,是
由其他中心产生的总体方向在整个空间中变化。在附录
中讨论了使这一场概念精确化的巨大困难。目前,我所知
的数学理论中没有包含具有必要行为的模型。对中心场
概念或中心作为场的概念的精确处理,必须等待一种适
合这种情况的新的数学结构的形成。

⑩关于局部对称作为中心近似的进一步讨论可以在第
5 章以及附录 2 和 6 中找到。

⑾我为这个迂回的陈述道歉,这里指的是本书后面第
五章中出现的内容。无论如何,这似乎是阐述论点的最佳
方式。这十五个属性将在第 5 章中详细定义和讨论。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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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4 12:19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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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各中心具有其生命力

带着每个中心都是由其他中心组成的多层
次场式现象的想法,现在让我们回到每个中心
都有自己的生命力程度这个观点上来。⑿

这种个体中心的生命力的想法与早些时
候已经表达过的想法相似,即世界上任何特定
的空间部分都有其生命力的程度。但是现在我
想扩展这个想法,把它单独地,个别地应用到
一个事物的完形中的每一个不同的中心。

我只是断言(暂时还没有证明),每个中心
都有不同程度的生命力。如果我们接受这个论
断,我们就可以看出,在一个给定的完形中,
每个中心的生命力程度是如何取决于完形中
所有其他中心的生命力程度。为了得到这个结
论,我建议使用以下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即
使它可能看起来不同于我们的正常思维方式。

我有五个论断:
1. 中心在空间中产生
2. 各中心都是由其他中心的组构创建的
3. 各中心都具有一定的生命力或强度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生命力是什么。但是
我们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中心的生命力取决
于其他中心的生命力。这一生命力或者强
度不是内禀于中心自身的,而是产生中心
的整个组构的一个函数。
4. 一个中心的生命力或者强度根据其他
邻近中心的位置和强度而增减。最重要的
是,中心当组成它们的那些中心彼此相互
加成时变得最强烈。到底在这个语境中“加
成”意味着什么还有待定义。
5. 中心是完形的基本元素,并且空间任何
给定部分的生命力程度完全取决于那里的
中心的存在和结构。

从这五个论断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世界某
一特定部分的生命力取决于它所包含的中心
的结构——这些中心依次被赋予生命力,经由
每个中心由其他中心组成之途径。互动效应存
在于这样一个事实中,即每个中心都有能力强
化其他中心的生命力,任何一个中心的生命力
都是作为其他邻近中心的位置和相对生命力
程度的结果产生的。⒀

----------------------------------------------------------------
⑿每个中心都有自己的生命力,这使得中心的“生命
力”成为该理论的终极原语。这或许可以与罗伯特·波西
格的观点相提并论,即良质,而不是物质,才是终极的原
语。正如波西格所说,“良质应该只是一个模糊的边缘词,
它告诉我们对物品的看法……良质可以创造客体的想法
似乎是非常错误的……但是,随着你逐渐习惯,价值创造
客体的想法会变得越来越不奇怪。罗伯特·梅纳德·波西
格(Robert M. Pirsig),《寻找莱拉》(纽约:莫罗出版社,
1991 年),98 页,97-106 页,与《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价
值观探究》(纽约:威廉·莫罗出版社,1974 年)。我说的
是一些类似的东西,它们使有生中心活跃起来。

⒀生命力可能在未定义的实体之间以递归的形式出现
的思想在侯世达(Douglas Hofstadter),《哥德尔、埃舍尔、
巴赫:集异璧之大成》(纽约:兰登书屋,1979 年)中有
所涉及。亚瑟·库斯勒(Arther Koestler)在《守护神的总
结》(伦敦:哈钦森,1978 年) 一书中也通过合弄(holon)
思想对此进行了广泛的讨论。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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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各中心从其他中心获得其生命力

考虑一下阿尔罕布拉宫的美丽房间,如图所
示。在某种程度上,房间的美取决于墙壁表面
的生命力。让我们来考察一下这种形成墙面的
方砖的生命力。后页上,有一张瓷砖碎片的照
片,它来自阿尔罕布拉宫的其中一个房间,那
里的整面墙都覆盖着这种图案。⒁


墙上有这种花砖铺砌的阿尔罕布拉宫的一部分


阿尔罕布拉宫瓷砖的碎片

当我们观察瓷砖碎片上的图案时,我们会
看到许多不同的中心。一个黑色的星,一个黑
色的八角星形,一个绿色的六角形,绿色六角
形之间的白色空间,在相邻的黑色手形图形对
之间的非常小的白色菱形——它们都是中心。
他们都相辅相成。

为了准确理解这些不同的中心是如何相
得益彰的,有必要仔细关注所有中心,各自本
来的和随后当它们开始一起工作时的生命力。
在看这些例子的时候,我们必须敏锐地注意自
己的内心感受,以便在每个例子中判断生命力
的程度,看看它是如何变化的。⒂ 让我们从黑色
的八角星开始。看第一个序列中的五个图解。
每个例子中我们看到一个中心。但是中心如画
出来的那样,随着我们从上到下的顺着序列下
去,他们的生命力变得越来越浓郁。

步骤 1. 星形,单独的,未上色。它有一定
的生命力,但有限。
步骤 2. 星形,黑色。当这颗星上色成黑色
时它的存在感比白色时更加强烈了,因为它现
在从环境中更加区别开来。
步骤 3. 现在我们在黑星的尖端添加尖头。
因为它被这颗星尖端的额外中心支持着,这就
更加生动了。
步骤 4. 带有星形射线之间部分成形的白
色五边形的黑星。这个图形还要更加强烈,因
为现在星形分枝之间的空间也起到了中心的
作用;整个事物比之前呈现出更多的生命力。
步骤 5. 最后,还有一颗更加强烈的星,因
为添加了黑色的手形图案,连同中间的白色小
菱形。从黑色星形的分枝延伸出来的更加精致
的中心的双重系统更加增加了这个图形的生
命力。

在这个过程中,星形获得越来越多的生命。
即使你不确定为什么五幅插图中的星形越来
越有生命力,我想你也会同意它们确实有生命
力。



让我们从更复杂的层面来看同样的事情,
在四个绿色六边形的图案中,它们形成一个
环绕着黑色的八角星的十字形。在图案的核
心,有一个黑色的八角星。它首先由自身显示
出来。这颗黑色的八角星作为中心有一些生命
力,即使周围什么也没有。这个八角星作为一
个中心从它附近的其他中心接收额外的生命
力。例如,如果我覆盖了八角星周围图案的所
有东西,除了八角星本身,它的生命力就大大
减少了。当我张开我的手,逐渐显露出越来越
多的周围环境,由黑星八角形形成的中心恢复
了越来越多的生命力。

步骤 1. 黑色八角星本身。
步骤 2. 接下来,我们看到它周围的四个绿
色六边形,但是它们之间没有空白。由黑色八
角星形成的中心在四个绿色六边形的排列中
获得生命力。
步骤 3. 在四个绿色六边形之间加上四个
白色的“衬衫”形状,此外,衬衫上还长出四
个菱形样的小裂片。中心变得更强势,它的生
命力再次增加。
步骤 4. 现在我们看到了更大的菱形,里面
有黑色八角星加上四个绿色的六边形和四个
白色衬衫,四个白色的鱼尾形状和巨大的黑色
八角形边缘。中心获得更多的生命力。
步骤 5. 最后,我完全张开手,让自己看到
了围绕着八角星的所有结构,以及围绕着更遥
远的黑色八角星的复杂结构。这些中心现在获
得了更多的生命力。




我们开始意识到,在瓷砖的碎片中,位于
黑色八角星的中心如何向外延伸数英寸,以及
它如何抓住空间,甚至是像黑星那样远的空间,
并与之相互作用。当我们理解了这一点,我们
就会认为整个碎片更加引人注目。我们对阿尔
罕布拉宫的建造者的尊敬大大增加,我们对围
绕八角星形成的中心的理解也增加了。

--------------------------------------------------------------
⒁当我工作的时候,这个碎片在我的书房里摆在我面
前好几年了。我从芝加哥的一个艺术品交易商那里买来
的,他告诉我,这一小块是一百年前从阿尔罕布拉宫被盗
的,那时人们还没开始认真地保存文物。

⒂如果您在这方面有困难,请阅读第 8 章和第 9 章,
并使用其中介绍的技巧。


研筑叔 edited on 2021-06-06 21:19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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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6 21:27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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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生命力如何产生于一座建筑物中

一般来说,在任何组构下,我们所拥有的是
一种状态,其下每一个图形都具有达到一定强
烈度的“中心”的特征。它的“中心”特征越
强烈,它的生命力就越多。但这种强烈度并不
是局部现象。它是由这个中心居于其他中心系
统中的方式,这些中心的强烈度和其他中心的
生命力程度决定的。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复杂的相互关系,模式
中的各个区域因其在模式中的位置和特征而
成为了中心。这反过来又取决于周围涌现的其
他中心的相对位置和强度。然而,这反过来又
可能取决于原先中心的生命力,因为它也有助
于确定其他支撑它的生命力。总而言之,我们
有一个拔靴带(bootstrap 自举)关系,其中没
有一个中心是结构或其生命力的起源——但
各种不同的中心都相互支持。他们的生命力因
中心支撑彼此的方式而相互产生。没有人是第
一位的;每一个都有助于支持另一个。他们一
起提升自己的生命力。⒃

这种无中生有的戏法类似于制作弗兰肯
斯坦。我们把无生命的物质,仅仅只是植根于
被赋予了支配中心相互作用规则的空间,然后
它就可以提升自己为生命。⒄

让我们把这种想法应用到建筑物的一个
更普通的部分。比较一下这些对开页上的三扇
门。一个是典型的空心胶合板汽车旅馆门。主
要中心是门本身。它的生命力几乎不存在。它
所仅有的微小生命力,最主要的来自于它的矩
形形状。像任何矩形一样,它的中心是从边缘
和角落得到的。边缘也以中心的形式存在——
它们是由沿着边缘的直线切割形成的——而
我们认为是边缘的中心被存在于边角的中心
强化了。薄薄的门框弱弱地加成了门的生命
力。它是由中心(压缝条)构成,并且这些压
缝条的放置使主要中心作为一个中心更强势。
这个把手也有加成。但总体效果极其微弱。


汽车旅馆用胶合板做的门。这扇门有很少的生命力。


更精致的乔治王朝时期风格的门,带有更大密度的中心


努比亚人的门。这里的中心是最深沉的。

接下来,我们在伦敦看到一扇更精致的乔
治王时代风格的大门。这里两个中心由两侧的
宽面板形成,强烈地增强了主中心。门上的半
圆形窗户也是如此。这个半圆本身被射线增强
为一个中心,射线的细分加强了它作为一个
中心的作用,赋予了它更多的生命力,因此,
它又将更多的生命力传递给了下面的门。门的
面板增强了门的主中心,这些面板又是辅助中
心,因此被放置在那里。每一个面板本身都是
通过边缘的装饰和成型来增强的。当然,更大
的中心,在门的平面之外,也会对它的生命力
产生很大的影响。台阶是给门廊带来生命力的
中心;门廊的中心给门带来了生命力。通向门
廊的道路给门廊和随后的门带来了更多的生
命力。门廊上方的阳台完成了门更大的体积中
心,更强化了它的生命力。很明显,乔治王时
代风格的门比汽车旅馆的门更有生命力,并且
居住在那里的人将体验到这是一个更具生命
力的环境。这是因为乔治王时代风格的门从其
组分中心获得了更多的生命,部分原因是它们
的数量更多,但主要是它们安排得更好,它们
作为单独的中心也有更多的生命力,并被放置
在为彼此贡献更多生命力的位置上。

必须强调的是,一个中心不会仅仅因为其
附属中心的数量而获得更多的生命力。这样
的想法只会导致巴洛克式建筑谬误,它堆砌
细节,但从来没有达到一种非常浓郁的生命
力。努比亚人的门是个例子,尽管是一个非常
简单的门,它获得作为一个中心的巨大的力量
不是来自于细节,而是来自于非常,非常仔细
地选择了形状、空隙和比例,只结合了一点点
细节。它很简单,一点都不复杂。然而,作为
一个中心,它比乔治王时代风格的大门更有力
量。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因为这些中心是根据他
们的强烈度精心挑选的。每个中心本身都更加
强烈,中心的排布——尽管中心数量很少——
被计算出来使得大中心尽可能强烈。虽然没有
那么世俗,但它拥有更多激情。

我们由此可见,一个中心的生命力——即
使是在一扇简单的门里——也依赖于组分中
心的组构,以及围绕它出现的更广泛的中心系
统。生命力来自于完形,来自于中心系统。生
命力所达到的程度取决于组分中心的生命力
程度,以及它们的布置。

-----------------------------------------------------
⒃此处再次使用的“拔靴带 (bootstrap)”这个词引自
俗话说的“用你自己的拔靴带把你自己提起来”,通常应
用于粒子物理学的那些其中没有基本粒子,而是各粒子
都是由全部其他粒子互相“组成”的理论。参见丘,《关
于建立拔靴带模型的讲座》。

⒄然而,要使这项工作成功,我们确实需要一种在其
中可以发生这些事情的空间的概念。最终,我们将只有通
过修改我们的空间观念,使之成为一种明确包含这一特
征的空间形式,才能穿透这种明显的循环。参见附录 4,
和第 11 章的最后几页。我相信这种递归的、明显循环的
关系将被视为生命现象的关键。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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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6 21:34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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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递归,作为一个过程,
如何一步步创造出一个中心的生命力

我们将用不到六个步骤,逐步建立一个中心,
递归地,逐步引入其他中心,强化场效应,创
造该中心的生命力。

步骤 1. 柱子作为一个中心。比如说,我们
先用一个简单的八英尺的柱子,直径 9 英寸,
支撑着一个门廊的屋顶。为了简单起见,我们
从一个圆柱开始,不加装饰,既没有柱础也没
有柱头。这根柱子的圆柱形以最粗糙的方式形
成一个中心。它有一个紧凑的形状,是对称的,
但这就是全部。那里没有什么场。
步骤 2. 紧挨着柱子的空间作为一个中心。
我们现在要问的是,如何通过一个中心系统来
改变这个中心,从而增强它的场。首先,让我
们尝试在柱子旁边的空间中创建中心。当柱子
是圆的,柱子旁边的空间是不成形的,不起中
心作用。如果我们想在柱子旁边的空间里制造
一个中心,我们必须把它造型得更好。一种这
样做的方法是通过使柱子成为方形,而不是圆
形,使它更紧凑和更凸。它现在就已经稍微好
一点了。
步骤 3. 在柱子的顶部和底部的中心。现在
让我们把柱子的底部变成一个中心。为了做到
这一点,我们把地基抬起来形成一个基础。让
我们想象一下,位于柱子顶部的梁,通过某种
东西和柱子连接在一起,这也是一个中心,也
许是柱子顶部的一个小平台。我们现在引进了
一些较小的中心。
步骤 4. 使顶部与底部不同等。但是现在整
体已经失去了作为中心的特质,所以我们必须
调整我们所做的来恢复这种感觉。如果上下相
同等,中心感就会消失。我们使顶部比底部小
(短)。然后,中心感又回到了我们开始所用的
柱子。
步骤 5. 在柱内添加装饰,增强其生命力。
现在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完整的中心系统,这
个系统大致相当于一个人可以在递归定义的
范围内完成的事情。


步骤 1:柱子是圆的,一个简单的圆柱体。这第一个是 20 世纪
建筑学的某些粗放面的典型。


步骤 2:我们使柱子之间的空间成为一个中心。为了做到这一点,
在这个例子中,我们让柱子成为方形。中心随后变得稍微更加强
势。


步骤 3:我们在柱子末端制造更小的中心,柱础和柱头。柱子再
次作为中心变得稍微更加强势。


步骤 4:我们让柱础比柱头更大。作为不对称性,以及地面瓷砖节
奏的结果,柱子作为一个中心变得还要更加强势。


在一个特殊的例子中,递归的进一步发展。这个实验性柱子,在
我的建筑工地里,由一个和上面描述的没有多少不同的序列创建。


实验性柱子,安装于朱利安街旅馆的柱廊中,圣何塞,加利福尼
亚州。

让我们试着从柱子的例子中,提炼出场中
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要点。每一个中心都被创造
出来,并因其他中心的存在而增强。因此,我们
试图通过增加结构来修改柱子,这种结构将增
强柱的简单中心。我们通过添加其他中心来实
现这一点。但我们添加其他中心要非常小心,
以确保它们能增强柱子的中心。

一旦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我们就有了比以
前更多的中心。我们有一个涌现的中心场。这
个过程不是累加性的,而是变革性的。在每一
步骤中,我们不添加内容,而是将以前的版本
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改造,通过诱发更多的中心
来强化那些已经存在的中心,从而使其作为一
个整体更具中心性。

我们递归地将同样的思想应用到这个场
的每个中心。我们试图通过添加其他中心来使
每个新的中心更明确、更真实地中心化,这些
中心一起增加了中心性。我们没有对完形或中
心有一个非常精确的定义。柱头、柱础和我们
铺在地上的瓷砖没有什么特别微妙的地方。然
而,每一件事都增强了柱体的中心,使之变得
越来越好。

在递归过程中,不仅仅是柱体变得更好。
我们对中心是什么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入。当我
们看到中心在空间中的建立,我们逐渐得到了
一个更完善的概念,为了使某个东西成为一个
中心,我们需要一种更完善的结构。所以递归
的影响不仅是对浮现的柱体的,而且是对我们
的理解的。

在某一阶段,我们认识到柱子本身的美和
完形深深受到柱子之间空间的完形和美的影
响。我们意识到柱子之间的空间可以理解为一
个中心,有它自己的形状,它自己的实质——
它本身依赖于所有围绕它的附属中心。我们发
现了这个柱子的本质——它的完形,它的中心
性——随着柱子之间的空间变得更完整,实际
上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是在理解上的一个大大转变。一个未受
指导的人看着一根柱子,不会明白柱子本身
——它的生命力——取决于柱子之间空间的
生命力。这两样东西被认为是两个独立的东
西。要认识到柱子之间空间的形状不仅有助于
柱体,而且实际上改变了柱体,而且每根柱体
的完形取决于空间里的中心的完形,这是一个
重大的飞跃。它们不仅彼此相邻。它们是相互
依存的。这种理解上的飞跃,与我作为一个画
家当我意识到一种上面有红色斑点的美丽的
绿色,与没有红色斑点的绿色油漆完全不同之
时,得到的变化类似。人们最初倾向于说,绿
色是相同的绿色,其红色斑点与它很好地相互
作用或形成一个优美的构图。但这太天真了。
当我成长为一个画家的时候,我了解到绿色本
身——绿色的实质,在涂上红色斑点时,会发
生不可逆转的改变——如果我想要那种绿色,
没有这些成为其中一部分的红点我就得不到
它。

这就是在柱子中发生的那种变化。随着越
来越多的中心被添加到柱上,柱子本身“即是”
的中心变得更强烈,并且改变了,然后随着我
们对中心的不断开发,一而再的更加强烈,并
且改变了。它不是“带有”一些美好的额外的
东西围绕着它的同一个柱子。作为一个中心,
它是完全不同的结构。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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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可能产生于最深刻情况下的深沉生命力

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将会在一座建筑中使用
有力得多和微妙得多的制造中心和增强它们
的方法。例如,想想帕埃斯图姆的赫拉神庙的
大柱子(见下面和下一页)。在这里,为了使
柱子之间的空间更加强势,使用了一种更加微
妙的方法,使这些中心(柱子之间的空间)变
得几乎像实体一样,它们的形状非常有力。


赫拉神庙的柱子,帕埃斯图姆


柱子之间的空间

第二,柱子本身的膨胀(它的卷杀)形成
了一个形状,加强了柱子本身作为中心的形状,
同时也在柱子本身内部,于柱子最饱满的地方
创造了一个强势的第二中心。下一个有助于使
柱子更强势的细节是凹槽系统,它切入柱子的
表面,在柱子周围创造一个新的中心环。柱础
更坚实,由于它自己的中心层次结构,是一个
甚至更强势的中心,从而进一步增强了柱子。
柱子之间的横梁的排档间饰,由于它们自身形
成中心的力量,增强了横梁,这再次更加增强
了柱子。


赫拉神庙的平面布置图,帕埃斯图姆,公元前 550 年


一根柱子上的凹槽

我们可以继续下去。主要的一点是,一个
成熟的艺术家可以以一种非常强大的方式利
用有生中心的递归性,从而创造出更有生命力
的中心,这些中心从彼此身上榨取出更坚韧和
更深沉的生命力,总体而言,创造出更大的强
烈度。

中心场不仅仅是一种谈论普通结构的好
方法。在它强烈的形式中,一个非凡的结构,
因为它耀眼而强烈的结构密度而苏醒生命力。
越多的中心被包装和重叠来填充空间——一
个物体越是被区分成一个中心一个中心地产
生,每一个都加成和强化其他的,它就越有生
命力。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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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6 21:45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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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生命力程度的客观比较

牢记这一点是有益的,在一个有生结构中出
现的强势中心不仅像帕埃斯图姆那样“伟大”,
而且脚踏实地、切合实际。例如,考虑一对房子。
一个是来自英国诺森伯兰的传统乡村别墅。虽
然很简单,但它是一个充满灵感而深沉的中心。
另一个是后现代风格的房子,作者是来自纽约
的建筑师查尔斯·格瓦德梅(Charles Gwath-
mey)。它的生命力相当薄弱。


来自诺森伯兰的传统住宅:每个中心都有相当程度的生命力,不
同中心的生命力加成其他中心。

诺森伯兰的房子很朴素,也许建造时内部
并不温暖。屋顶上甚至还有波纹铁皮。然而,
每一个单一的部分是一个平凡的和实际意义
上的深沉和有生的中心。窗户是深沉的中心。
烟囱是中心。墙上的石头,每一块都是中心。门
是一个中心。屋顶是一个中心。烟囱管帽是中
心。窗户之间的墙壁被窗户框起来,成为大的
中心。甚至波纹铁皮的细沟也起着中心作用。
即使是窗框边上的那块宽木头也是一个中心。
每一个单独的元素,墙壁每一个单独的部分,
都是一个强大的中心,有自己的生命。在这座
建筑里,我们心有灵犀。


纽约的后现代住宅:中心薄弱或根本不存在。而存在的少数几个
模糊的中心并不能相得益彰,因此没有在房子里创造总体的生命
力。

比较一下格瓦德梅的住宅——一座 20 世
纪 70 年代的后现代建筑。几乎没有一个中心
是可见的,而那些少数有资格成为中心的必须
被称为勉强和非常,非常薄弱。壁板的木板不
能形成中心。任意形状的屋顶几乎不是一个中
心。这个面向你的圆的东西,虽然本应是一个
中心,但却极其薄弱,因为它没有任何其他中
心支撑。右边的柱子不是中心。入口不是中心,
只是一个大黑洞。前面的空间(车道或草坪)不
是中心,只是空白的空间。该建筑是一系列抽
象的形状,几乎没有发达的中心——因此,几
乎没有生命力。

这不是一个风格问题——乍一看似乎如
此——而是一个实质问题。在这座后现代建筑
周围的空间里,几乎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因为中心很少。中心的缺失保证了建筑外部
空间的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就我们在这里所
能看到的,中心的缺失继续延伸到内部。奇怪
的屋顶和窗户透露出一种空间的组织结构,这
种组织结构的内部可能也是死气沉沉的。实际
上,这里的中心很少,外面的中心也很少。这
座建筑物不会有平凡的生命力。

诺森伯兰的房子并不是什么古雅、浪漫的
乡村古董。到目前为止,它的结构比后现代主
义住宅更加强健。它有坚实而深入地建立在整
个构造中的有生结构。不管人们如何评价它,
也不管人们如何评价我们今天建筑师应该做
什么。这一事实必须得到尊重。像一些当代建
筑师所做的那样,将其结构的深度作为一个可
能的目标进行嘲笑,是一种彻底的错误。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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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7 10:31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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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有生结构概念的广度

正如我所描述的,有生结构概念最基本的方
面是它涵盖的广大范围。(在第 7 章中,我
将描述建筑物中的功能性问题本身是如何由
中心解决,并支撑的,从而使生命力的概念具
有深刻的功能性,而不仅仅是几何学上的。)然
而,从一开始我们就应该明白,世界上所有的
系统,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通过它们所包含的
有生中心之间的合作和互动来获得生命的,总
是处于一个拔靴带式的组构中,允许一个中心
由另一个中心支撑起来,这样每个中心都会在
它所辅助的那个中心中点燃火花,而这种相辅
相成在整体中创造了生命力。

常见的例子在生态学中比比皆是:在芦苇、
浅水、昆虫和湖边的水组成的系统中,如下图
所示。另一个相当有名的来自农业的例子就是
果树依赖植物集团(fruit tree guild)。⒅不同种
类的树木相互影响着彼此的健康。金合欢有助
于苹果树茁壮健康;桑树也有助于苹果树。另
一方面,核桃树的存在对苹果树的健康和产量
有负面影响。地面上的植物,包括紫草、三叶
草、鸢尾花和旱金莲,都对苹果树有积极的影
响。因此,当金合欢和桑树与苹果一起种植时,
这些中心对彼此都有积极的影响。


湖边的芦苇被赋予其强烈的生态生命力,通过一个内聚的有生中心的系统,
有大有小:开阔的水域、睡莲叶、
芦苇、有共同根的芦苇群、垂下的枝条。

生命力或有生结构的概念——在任何给
定的完形中,由有生中心的密度引起的某种东
西——解释了大量不同情况下的生命力和功
能,这些情况是如此的不同,以至于在我们目
前所知的其他分析形式下,它们看起来毫无关
联。⒆

在这本书的其余部分,在接下来的章节中,
我收集了各种各样不相关的例子,以提醒读者
有生结构的概念所具有的真正的巨大范围,以
及这种有生结构,在这各种各样的情况下,由
产生统一性的中心的递归一次又一次地创造
出来,这是多么了不起。

作为一个生动而美丽的典型例子,我们可
以看看一群渔民洗涤和修补他们的渔网。当
然,在这一瞬间,这群人的生活可以用很多方
式来描述,比如他们的想法和感受,这些事情
在这张照片中是看不见的。但是他们共享的生
活和经历,与他们所属的系统的几何形状紧密
相关,无法分离,因为存在着大大小小的中心,
遍及他们的身体、场景、海洋、网络和他们的
手。这个整体的每一个大大小小的部分本身就
是一个整体,一个有助于增强其他中心生命力,
并且也受益于它自己的生命力的有生中心。正
是这些有生中心之间的合作,使这群人作为一
个整体而有生气,在其各个部分(包括手、眼
睛和手指)中有生气。


危地马拉渔民和他们的渔网。他们的手势、网本身、网上的软木塞、男人之间的空间、棕榈树、海面上的涟漪,当我们仔细观察它们的时候,这些都是生命力的中心。

一些这种相得益彰和相辅相成的生命力
在系统里出现的中心上是可见的。在下面这张
照片的图解中,我已经圈出了几个这样的中心:
小块的空间,网上的软木塞,远处海上的棕榈
树,两个男人的手臂在他们相邻的地方形成的
空间。总而言之,我们在这张照片中感受到的
生命力——以及毫无疑问,在他们存在的那一
刻,他们感受到的生命力——部分是由这些有
生中心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支持所造成的,
也是由于这个系统中的许多中心都是有生的
这一事实所造成的。


渔民们修补着他们的渔网这个情境,展示了数以千计的有生中心中的六个。

------------------------------------------------
⒅比尔·莫利森(Bill Mollison),《朴门永续》(华盛
顿特区:岛屿出版社,1990 年)。

⒆例如,请参阅贯穿第 10 章和第 11 章的讨论,在那
里我详细地讨论了功能和几何的统一性。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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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兴奋激动

我想用一张照片来完成我关于中心帮助从
完形中创造生命力的方式的讨论,照片上是一
个处于生命力顶点的人:一个扔球的女孩,和
她浓郁的生命力。在那一瞬间,这个人竟有那
么多的生命力,那么多奇妙的精力,这使她容
光焕发,甚至令人惊异。我相信,即使是在这种
强烈的情况下,生命力的产生,也是因为中心
在抓拍的那一刻变得生动而强烈。她的眼睛,
她手臂的位置,她身体的扭转——怎样展示这
些都是中心很难;但是随着我已经习惯于观察
中心,评判他们的生命力,我认为即使这个案
例也取决于个别的中心,以及整体,在那个人
之中,在那一刻变得非常有生气的方式。


注意她投掷时身体中形成的有生中心非凡的美:她握成空拳的手
指曲线;她垂下的肩膀和翻领的线条形成的宽阔的中心;在她左
手和前臂,以及向后仰起的头之间形成的悬浮在空间中的中心。

在这一章中,我没有给出足够详细的信息
来解释像投球这样的人类活动是如何被看作
是许多有生中心的合作。但是——希望读者能
够纵容——我相信这个例子中,和其他的一样,
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合作,每个中心都有其强烈
的生命力,在这种合作中,每个中心的生命力
都在帮助维持、活跃、强化系统中其他一些中
心的强烈生命力。她的手,她的眼睛,她的手
臂,她的脚在地上形成的中心——每一个中心,
局部的浓郁的生命力,与整体合作,创造了那
一刻存在于她身上的更突出的浓郁生命力。

完形——存在着的中心的结构——是有
生气还是没有生气,取决于中心本身具有生命
力的程度,而这反过来又取决于中心相得益彰
的程度和中心的密度。我相信,这种有生结构
的概念可以扩展到甚至涵盖一个人的生命力
浓烈度,在某种程度上,它可以解释一个扔球
的年轻女子眼中的火焰。在这个图解中,我们
可以看到在这个女孩身上的一组有生中心是
如何在大大小小的地方可见的。

在一个有生结构中,组分中心的生命力与
它们是内聚的、美丽的这一事实紧密相连。令
人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相对简单的排布也能产
生出生命力。


在她最富活力的一刻,这个年轻的女孩,眼中充满了火焰,正在街头比赛中投球。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她的身体,她的姿势,她的手指,她的下巴,
她形态组构中的每一个中心都有很突出的生命力,每一部分都是一个不可否认的有生中心。
正是这些有生中心在那一刻的合作,使她变得如此热情,如此活跃。


研筑叔 edited on 2021-06-07 10:41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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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8 14:29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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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在有生结构里的中心的精确度的重要性

我想以一个脚注作为结束语——但却是一
个至关重要的脚注。它涉及到每一个中心成功
地相互影响所需的微妙之处和精确性。

艺术家们意识到,经常来说,一件作品可
由一些外人看来似乎微不足道的东西左右其
成败:一个微小的色斑,一个曲线的形状。同样,
在建筑物中,一个房间的成功也取决于布局的
微妙之处,在这种或那种方式下,每一英寸都
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在这种情况下,几个百分
点的比例变化就可以区分深沉的情感和鸡毛
蒜皮。在自然的生命系统中,化学物质浓度百
分比中的一个小数点也会造成生与死的差别。
根据我的经验,这不是例外,而是规律。

有生结构极易受到细微变化的影响,而细
节的准确性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为了加强读者
对这一点的理解,我想用我在前面章节(第 120
页)中使用的一个例子来说明这种效果:15 世
纪地毯边框的纹饰。⒇


15 世纪土耳其地毯的边框:所谓的吉尔兰达约图案是地毯编织史上最精致、最美丽的边框之一。

1988 年,当我和学生们一起工作时,我得
到一个机会来研究这个地毯边框。我要求他们
尽可能准确地画出这个装饰纹。我想向他们展
示,纹饰的成功与否是怎样深深的取决于它所
包含的所有中心的存在。这意味着,为了传达
它所具有的深沉的和谐感,必须在一根头发的
宽度内塑造一百多个中心和次级中心,以使它
们具有良好的形状、生命力和积极的特质。学
生们很快发现,这是很难实现的,即使直接从
照片上复制装饰纹,他们也常常无法重现所有
的有生中心——他们发现,只要他们没能捕捉
到它们,他们复制的装饰纹就没有那么强烈的
感受与和谐性。

由织工绘制而出时,该图案有一种美丽、
清澈、近乎迷人的简洁。但是如果你开始画它,
你可能会感到惊讶:它比看起来要难画得多。
原因在于,其美丽的简单性——事实上,它的
生命力——其实来自于一个高度微妙和复杂
的中心结构。当你试着画它的时候你会发现,
因为构成这个装饰纹的中心的结构是如此微
妙,如此复杂,以至于画起来极为困难。

原初设计中的中心显示在 121 页的图解
中。如果你看一下这个图解,你可以看到有十
八个小的图形,每个都显示一个中心,至少有
一百个更远更小的中心出现在这些图形中。有
些中心很小,有些几乎和整个图案一样大。为
了使设计成立(即,使其具有原作美妙而简单
的优雅),所有这些中心必须在绘图中呈现,并
且所有这些都必须作为中心本身工作。

当您尝试绘制它时,第一次尝试通常类似
于草图 1,如对页所示。在这种草图中,大致抓
住了四叶草的轮廓,没有多少其他的东西,几
乎没有什么情感。你马上注意到你的草图没有
地毯纹饰那样的情感深度,但是你可能不会一
下就明白出了什么问题。


学生草图 1:完全不好

在第二次尝试中,更努力地获得正确的细
节,你可能会达到类似草图 2 的效果。这张
草图包含了更多之前缺失的中心——但只有
一半左右。在这种情况下,草图开始有了原地
毯的精妙和生命力,但在实际编织中所体现出
的巨大的生命力深度仍然缺失。原因是,这个
草图仍然缺少一半应该在那里的必要中心。例
如,草图 2 中的花形图饰并不像真正的装饰纹
那样,中间有一个漂亮的菱形中心,不管是白
色还是黑色都没有。在花形图饰花瓣之间的白
色形状中没有成形的中心,像那里应该有的那
样。在图形的顶部,鸢尾花的图形是扭曲的,几
乎看不见。四片花瓣底部的裂片没有像它应该
的那样由“茎”形成一个漂亮的中心。诸如此
类。草图 2 是在绘图者意识到这些中心之后绘
制的,但是他仍然没有足够理解,或者不知道
如何正确地建立这些中心。


学生草图 2:好一些,但是仍然不是很好

草图 1 是对设计的一部分进行的高度不精确的绘制。大部分应该在那里的中心在这张图上丢失了,或者画错了:这就是为什么它没有多少感受。草图 2 更准确,但仍然不对。在这幅图中,也许出现了百分之五十的中心,并且该设计看上去是某种接近其正常状态的东西:但是实际织造中那种清澈而美丽的简洁却没有出现——因为一半的中心仍然缺失、扭曲或太薄弱。

这个实验显示了这些中心对整体的生命
力多么的重要。也许第一次当我们试图复制这
样一个设计时,在失败的时候,我们开始真正
地看到——以实际体验的形式——整体的生
命力是如何以一种强大的形式依赖于这些中
心的存在,以及它们如何恰当地、深入地相得
益彰。

这意味着这些中心仅仅出现在画中是不
够的。要使这幅画成功,这一百个中心中的每
一个都必须以这样一种方式画出来,既美丽又
有其自身的强势性。

这也是有启发性的发现,把所有的一百个
中心都画成强势的有生中心是多么的困难,即
使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原因是,当你画的时候,
你未必把那些中心画成为美丽的中心。即使到
了后期,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图案的生命
力、玫瑰形的生命力、鸢尾花形的生命力,都
来自于它们附属中心的美丽。你可能会发现自
己试着去复制线条、曲线、形状——但是却没
有足够地专注于复制中心,因为你不明白关于
图案的所有重要和有价值的东西都存在于它
的中心的结构中。

同时,画出这些中心让它们都有生命力从
几何上和物理上都很难做到。即使在你认识
到中心的重要性之后,你也会发现,你不可能
在同一时间让所有的中心都成立。你固定了一
个,另一个就消失了。当你制造那一个时,另
一个就变形了。需要巨大的技巧和专注来画出
这个图案,以使所有的中心都能同时具有它们
的全部强势性。需要一种感知模式 (不同于我
们习惯的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每一笔都在
创造一个中心,而且一次不止一个。例如,假
设我画了一个点来开始我的绘画。在我画画的
时候,我必须注意到这个点是六个中心的一部
分;我必须在画这个点的同时,全部好好的造
型它们六个。在接下来的瞬间,当我放置下一
个点的时候,我可能需要观察另外八个中心,
与第二个点有关并且必须由那个点创造的不
同的中心。

要具有在放置单独一个点时,同时看到并
注意所有这些中心所需的多重平行视觉,需要
视觉的空白、灵活性和放松、开放的心态。最
重要的是,它需要如附录 3 所述之睁大眼睛的
感知模式。不看到完形本身是不可能做到的。

总之,我们必须意识到,只有当中心的密
度出现时,一个有生结构才会有生命力,而为
了让它出现,每一个中心,在每一个尺度上(其
中许多很大,但交叠着),都必须精心塑造。正
是这种高度达意和自觉的结构,才必然是——
对于艺术家或建筑师来说——其艺术的巅峰。
没有这些密集的有生中心的存在,生命力是无
法实现的。

许多必须被保护的中心,都是空间中的中
心;通常,最重要的是,这些看似不集中的空
间中的中心的积极作用,创造了一个有生结构
的生命力。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将注意力集
中至今天的建筑学院里几乎从来没有教授过
的一个层次。㉑

-----------------------------------------
⒇这个美丽的图案是在 14 世纪末或 15 世纪初绘制的,
现在只剩下两块地毯碎片和一幅油画。接下来的讨论依
循克里斯托弗·亚历山大,《二十一世纪艺术的先驱》(纽
约:牛津大学出版社,1993 年),176-79 页。

㉑请记住,我的观点是,所有的生命力——不仅仅是
抽象的模式或艺术作品的生命力——都可以用这种方式
来表征。这意味着同样强烈的结构多样性,同样紧密排列
的内聚的,积极的中心模式,就像我在这里展示的,可以
在生物学的生命结构中,通过自然界,在自然生态系统中
看到。

我记得几年前,我对那时看到的一个人类颈部的核
磁共振成像(MRI)横截面的惊讶。使我感到惊奇的是这
些组织的紧凑性,以及它们全部契合在一起的方式。我
(以前)一直有一种相当天真和完全不准确的观点,认为
人体是一种袋子,松散地装满了器官、组织、神经等等。
老式的插图画家对身体的描绘倾向于强化这种观点。但
是,通过 MRI 的横截面,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人体颈部
内部是一个奇妙的结构,精心构建的内聚的形状,相互交
错,相互重叠,编织得非常丰富,如此复杂而美丽的几何
结构使得每个空间、每个角落和缝隙都有不止一个功能,
而是多个功能,并以数个,多重的,内聚的几何结构的形
式参与其中。

在这方面,人体与我所讨论的装饰纹有着相同的整
体特征——任何种类的有生结构都必须如此。至少,这是
我的信念。


研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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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8 14:31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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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有生中心的关键

读者可能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掌握有生中
心的制造。如果它们像上一篇文章所暗示的那
样微妙,那么,作为一个实际问题,人们如何
才能有希望正确对待它们——尤其是要在未
知领域制造某些新的事物时?中心如何成为有
生,和以让它们都有生这种途径从其他中心建
立的方式,取决于某些有限的实用规则。这些
规则,在下一章中描述,控制着有生中心可由
其他中心构成的方式。就我所能确定的而言,
只有十五条这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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