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新建筑》
2007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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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学习向独立研究的转化
谭刚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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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华中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武汉，430074）
课程学习向独立研究的转化
——建筑学研究生教育的探索与思考
Exploring the Transition: From Coursework to Research in Postgraduate Program of Architecture
谭刚毅 李保峰 李晓峰
Tan Gangyi Li Baofeng Li Xiaofeng
摘 要 调查分析了我国建筑学研究生学位论文和设计教学中存在的问题，以及相关研究方法类课程设置的现状，提出了研究生教学过程中实现课程学习向独立研究转化的理念和方式。现阶段可行的改进方法是加强方法和方法论课程的设置和教学，调整相应的教学内容和方式，强调源于社会和基于研究的课程学习，实现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双向”建筑学教学结构。关于设计课的教学，提出了基于设计研究的设计教学方式。
关键词 建筑学 研究生教育 课程学习 方法论 设计教学
ABSTRACT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e problems of coursework and design teaching existed in postgraduate education of architecture in China，brings forward the idea and measure of the transition，which is from coursework to research，by way of the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n the present state of method and methodology courses and design teaching. At first，it is feasible to strengthen the teaching of methodology and adjust the way of teaching. Secondly，establish the bidirectional teaching structure，which are the society-based study and the research-based study. The paper suggests the design teaching based on the design research as well.
KEY WORDS architecture，postgraduate education，coursework，methodology，research-based design teaching
中图分类号 TU-05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000-3959（2007）06-00-00
一 学位论文和设计教学中存在的问题
我们在研究生课程教学中进行过一次简单的调查，要求学生用比较感性、通俗的语言表述在硕士学位论文的研究和写作过程中应注意的问题●①，最后得出受访学生比较关注的方面及顺序如下：
（1）学术态度：“不要抄袭代劳”，“要有原创性，绝对不准剽窃”，“不要闭门造车”。
（2）学术规范：“不要凭空想象，讲求真实性，真实性是论文的生命”；“一旦引用他人论点或者资料，要标明参考来源”。
（3）论文写作：“论文的结构要清晰”，“论文不是教科书——写作不宜生硬”，“不要枯燥无味”。
（4）论文研究：“不要空谈理论”，“论证要逻辑严密，不要天马行空”；“要多搜集资料”，“要广泛引用交叉学科的知识进行论文的写作”●②。
（5）论文选题：“研究有价值的问题，不能重复前人已经深入研究过的旧课题”；“论文选题不要过于抽象或过大”等。
以上考量要素和次序其实也基本反映了每年的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评阅和答辩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只不过问题的严重性呈倒序排列，即学生的论文选题往往过大，不能小中见大，“竭泽而渔”，对研究方法的认识不足或是有失偏颇，基本能做到学术规范的底线要求，但在反映其研究能力的研究框架、方法和过程等方面则存在较多的问题。现在论文的字数不断增加，但成果分量却不断降低。有的有“述”无“论”，或有“论”无“证”，有的大胆假设有余，小心求证不足，“有的论文，只有定性的议论，缺乏定量的科学的分析；还有的论文，把一般的工程设计总结与科学研究相混同”●[1]。
另一方面，建筑学研究生教育中的设计教学也存在较大问题。在国内许多院校，研究生的建筑设计课都放任自流，甚至名存实亡。研究生成为导师或打工单位的学徒工或绘图员，学生建筑设计水平的提升受制于导师（或其团队）或设计单位。如果组织进行集中的设计研究（或专题）教学，就会直接影响到导师的既得利益（也包括学生的眼前利益），这是中国目前的建设高峰期对建筑教学产生影响（不一定是负面影响）的一个重要方面。
即便设计课结合具体的工程实例，但本身也无明确的教学目的，不是针对性的建筑课题。虽是实际工程，但学生在建筑设计课上几乎接触不到结构、材料、建造，更谈不上设备等其他建筑因素。有的已退化成一组松散的、相互类似的重复练习，仅获得所谓的“经验”。
二 研究方法的教学和训练
1 存在问题的分析
上述两方面的问题看似不同类，其实有着共同的根源。
硕士阶段，要求学生对本学科的现状有所了解，对该研究领域的方法、材料基本掌握，初步具备研究能力●[2]。而硕士论文则体现基本的学术训练，因而上述第一个问题直接反映出建筑系研究生进行科学研究的方法论的掌握和训练不足。
建筑设计课的问题则反映了教学、研究与社会实践的关系。张永和先生认为：“教学和研究与社会实践之间的距离是必然的，而且教学和研究通常应领先于社会实践并推动社会实践，因此也必然会出现不同于实践建筑的学术建筑或理论建筑”。而在中国，“学术建筑基本不存在”。张永和先生提出了赋予建筑设计批判性的解决构想，即“在从事建筑设计的过程中，将设计的条件或制约转化为对某些建筑问题的思考；或将对某些建筑问题的思考代入设计”●[3]。相应的设计教学将不是一种经验感性式的教学，或讲求规范的工程技术型的教学等方式，而是强调了关于建筑设计的思维方法，所以，研究的方法论对于建筑设计研究和理论研究都具有重要意义。
建筑设计的研究在某些方面与理论或史实研究的方法相类，需要针对具体的研究问题进行分析、论证，得出结论或是提出解决的策略和方法。因而可以说上述两个问题其实有着相似的原因，就是缺乏相关研究方法及其教学的训练。
2 方法论课程设置的意义
关于建筑的教育方法和理论有专门的经验认知和学习模式的研究，也有从学术的角度来探讨设计教学方法的发展和沿革等●③，但就一个完整知识结构和教学体系来说，研究方法和方法论的训练是必需的。
研究生的教育应该是在掌握专业基本知识的基础上进行初步的研究，而不是所谓的工程硕士研究生。关于科学研究与工程设计的区别，吴硕贤教授在《应对建筑系研究生进行科学研究方法的教育》中阐释得非常明晰●[1]。科学研究的目的在于探索、发现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未知的现象及其规律。因此，科学研究的成果应以新知识、新概念、新定律、新理论或新见解来体现。工程设计则是将既有的理论、公式、概念、方法或技术等应用于具体的工程建造实践中。
既然建筑系的研究生（工程硕士除外）所要从事的是科学研究（包括人文学术研究）而并非工程设计，因此，欲得出科学的结论、作出创新的成果，就必须遵循人类迄今为止已确立和获得公认的一些研究方法。也正由于此，对研究生进行基本科学方法论的教育和科学研究工作的训练是很重要的。美国密歇根大学建筑学院的研究生教育中，就将此列为必不可少的一个培养环节●[1]。
建筑学的学科特点造成了许多研究生习惯于定性分析和发散式思维。书云女士在《万里无云》中坦言，她在踏入牛津大学时深切感受“北大人的空想、联想和假设没有任何位置。事实、数据、思辩是通过答辩的唯一途径。” “缜密的逻辑思维、独特的学术观点，是牛津大学期待于每一个学生的。”●[4]从总体上讲，科学论证的方法可划分为归纳法和演绎法两大类。因而学习一点逻辑学，接受一些科学方法学的教育，掌握观察与实验、比较与分析、综合与概括、类比与想象、直觉与抽象、演绎与论证等基本方法，增强论证的科学性与严密性，无疑很有必要。
还有，定量化在科学研究中具有愈来愈重要的意义。即便进行人文层面上的学术研究，定量化方法也有重要作用。许多传统的人文学科，如经济学、心理学、教育学、逻辑学、语言学等，其对数学的应用也已达到相当高深的程度。另外，计算机和信息科学在定量化研究中也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国目前建筑学出身的研究生，由于在本科生学习阶段受到重艺术轻技术风气的影响，许多人对数理、技术课程不重视，导致数理知识的荒疏，这很不利于他们在论文阶段科研工作的开展。因此，吴硕贤教授提出应对建筑系研究生进行数学（尤其是应用统计学）和计算机科学的一些基础知识的教育。
其实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即研究生教育的定位和建筑学二级学科设置的问题。事实上，建筑历史、建筑设计和建筑技术等建筑学二级学科点的设立是建筑学科在我国发展的历史原因和某些国情造成的。其实这些二级学科尽管有其限定和专属的领域，但更多应该是在“大建筑学”的观念关照之下和谐发展。
3 方法和方法论课程设置的现状
关于研究方法和设计方法的训练主要的手段还是课程教学，至少在现阶段如此。但据笔者的不完全统计，在国内建筑院系的研究生课程教学中，研究方法或设计方法的课程明显偏少。
国内各院系关于研究方法的课程为1～4门（图1）●④，而且大多还是与建筑学相关的理论课程，而非真正的方法论课程和训练●⑤。以华中科技大学建筑学系的课程体系为例，其中学校公共类课程中方法类的课程有：《应用统计学》、《情报检索》，校人文类选修课程中研究方法类的课程有《哲学与方法论》、《逻辑学》，建筑学系可开设的学位课程中涉及到研究方法的课程有《建筑史学研究》、《乡土建筑研究》、《建筑计画学》、《环境心理学》、《建筑设计方法论》，虽然其课程数量在调查对象位列前茅，但占课程总量比例依然偏小（图2）。据台湾和香港同行等提供的信息表明，其研究生关于研究方法的课程主要有《研究方法论》（包括运筹学、统计学、文献阅读与批判等内容）、《计量经济学概论》、《应用统计》（或《统计学原理》）、《计量方法（在都市规划中的运用）》、《数理分析》、《社会学研究方法》等，有的学校相关课程达6门之多。
三 课程学习向独立研究的转变
完成从课程学习向独立研究转变的过程是每一个硕士研究生就读期间应该经历的阶段。在国内，本科生阶段缺少应有的研究教学，与研究生的培养没有适当的衔接，也没有学术方法和精神上的延续，反倒是研究生阶段的教学方法还是延续本科，甚至高中的模式。我们有必要对研究生的培养模式适时地进行调整和改革，补充或加强科学方法论、逻辑学、文献学、应用数学和计算机信息科学等方面的教育，以拓宽研究领域，加大环境、技术层面上的研究力度。
1 课程教学内容的调整
首先，应调整课程体系，加强研究方法和数理、技术知识方面的课程，保证一些通用的、基本的方法论课程供学生选修（必选）。上述建筑学研究生教学中存在的问题和方法论课程设置的现状充分表明了加强方法论教学的必要性。再者，有必要结合专业课程进行教学内容的调整：改专业知识的教科书式的讲课为理论与相关方法相结合的教学；改经验式的设计教学为研究性的教学。
建筑学研究生的课程教学相比本科生课程可能信息量更大，知识相对较新，但大多还是教科书式的讲授知识点，学生则被动地接受。有的教学又似乎太多禅机，需要学生自己去领悟，如相关的新课题，学生未必能触类旁通。
与其给学生传授现成的知识和自己的“一家之言”，还不如讲授本领域的研究方法和相应成果，由“教”转向为“学”。此外，理论课的讲授不能代替方法论的学习和训练，因而在给学生作“入门”导引后，可以将凝聚老师研究心血和历程的“读书书目”提供给学生，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让学生自己吸收，自己“造血”；在讨论和辅导时结合自己的研究领域讲解具体的研究方法和研究结果，这样会使学生体会更深。
同理，建筑设计课的教学与其将自己对该建筑的认识和先验形式传递给学生，不如让老师扮演一种组织者和团队领导的角色，进行方法实践式的教学，即在不知道教学的成果可能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与学生一起共同调研、学习、交流，解决设计中带入的研究问题。这样既有“设计经验”的积累，也有“具体建筑”的“具体设计”和研究，并能做到真正的“教学相长”。
2 课程教学方式的改变——“席明纳”及其他
我们常说空间是行为的容器，空间的功能设计其实就是使用的程序（program）的物质再现，因而特定的设计和教学理念决定了场所的设置，教学场所的运作方式与“教室”空间和相应的教学方式和理念相一致。
我们大多建筑学系的专业教室（包括多媒体教室）依然是“标准的”教室：位于前面中心位置的讲台与排列整齐的学生座位分离开来，讲台常高出楼面30 cm左右，让老师能“师临其上”，给所要讲的内容一种“权威”之感。不论本科的教学课堂，还是研究生的教学课堂，这种空间与使用时应有的行为特点不符，在这样的空间格局里，难免不会“满堂灌”。课堂讨论也只好由老师在台上指令学生发言，即便是勇敢的发言者，神情也难以放松，难免尴尬。
与信口开河、哗啦啦讲开去的“讲座”（lecture）不同的另一种教学方式就是“席明纳”（seminar）。“席明纳”简单地可以译作讨论会，但费孝通先生的翻译（音译+诠释）可能包含着一种深度的理解。“席明纳”拆分成三个汉字，“席”就是坐下，“明”就是理解，“纳”就是兼容并蓄，也就是说“seminar”这种形式的教学方法，精神上要求师生都坐下，来达成理解问题、相互容纳的目的，最终使师生之间发出的不同声音，被课堂的空间兼容并蓄●⑥。“席明纳”这种形式的“课堂讨论”，要求学生与老师一样坐着，他们之间针对某个问题、某一个案例、某本书籍、某种观点来切磋，意图是增进知识的互动，加深理解。
“席明纳”不仅是一种教学方式，也是一种空间模式。“席明纳”的方式在空间形式与设计工作室有着某些相似的地方。让研究生“参加所有你可能参加的席明纳吧!”
由此推而广之，应适当改进现有的教学空间模式或创建更适合建筑学教学特点的教学空间。譬如，基于现代的信息交流技术（虚拟校园）等预示出大规模学院建筑分散化的趋势，这也正反映出建筑的功能性、文化性、象征性的潜质和与之关联的教育的先验式的使命（the transcendental mission of education）●[5]。
3 基于研究的设计与设计教学
有的研究生认为方法论似乎只是从事历史或理论研究的人应该关注的问题，其实这也折射出他们认定的建筑设计并不是研究型的设计：或缺乏前期的调研和分析，或缺少必要的依据和生成方法，而是沉溺于形式的甜美（虽然也有形式美的法则和相关的研究）。
其实，建筑设计也是一个研究计划。建筑设计作为研究计划，是将研究作为建筑设计的基本工作方法，而不是美术式的创作。将研究的主要工具——调查、分析和实验代入建筑设计。研究的对象不仅仅是设计的产品，还包括设计的过程。研究具有理性的特征，但研究的目的并非是使建筑理性化，而是使建筑思维透明化，包括非理性的部分，从而促进建筑思维，同时也为合作创造了沟通的基础●[3]。
一个设计题目不能等同于业主拟订的设计任务书，而应成为一个有针对性的研究专题。我们比照麻省理工学院建筑学系的研究生课程（表1）就发现，其建筑设计课程训练（包括理论和技术等课程）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1）最直观的一个特点就是课程名称非常具体和具有针对性（不似国内的一些课程，题目大，内容“全”），其实这些课程名称的背后是授课内容（研究）的深度。
（2）设计各阶段的方法和相关的训练，如设计调查、研究主题、理解与方法、材料的认识、构造的转换等。
（3）专题研究、个案研究或模拟实践的工作室方式，这些也都是浸润着方法的指导和学习，如住宅的计算式设计，办公室的发展、创新等。
（4）理论、方法和实验教学，如建筑与艺术研究的理论与方法、非物质性限制：过程和持久性等。
不难发现，这些课程都不仅具有研究性，包括研究生和本科生共有的课程，而且涉及的知识面也非常广。同时，研究方法和现场工作并举，避免了学生“重概念，轻动手”，不重视模型分析（更少足尺模型）、现场或工地的现象。这样的设计教学才利于培养出能动手的思想家和建筑师（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哲匠”）。
4 源于社会的学习和基于研究的学习
现在，研究生的群体性格开始呈现出该年龄段的特质和时代特点（所谓80后新生代的性格）：富有活力和个性，但对生活的体验和对社会的认知相对迟钝。这些或多或少影响到学生的学习态度、获取知识的途径和方式，甚至在某些观念和思维方式上比较偏颇，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研究和设计。
建筑的教育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许多问题不应该只是建筑学的解决方式，应该有其他学科和社会的解决方式。因而与学生（未来）个人的社会、文化生活等背景相关。事实上，教育的“工具性”和“理性化”，已经使教育产生了危机。因此在20世纪70年代，世界范围内兴起的“反理性文化运动”中人们对18世纪“启蒙运动”以来的“工具主义”进行了猛烈批判。美国教育思想家约翰·杜威（John Deway)曾深刻指出，学生学习的不只是正规课程，还学到了与正规课程不同的东西。他因此提出了“附带学习”（collateral learning）的概念。随后，杜威的学生，美国教育社会学家克伯屈(W. H. Kilpatrick，1871～1965）进一步提出整体性学习应包括三个部分：主学习（primary learning，即直接学习），副学习（associate learning，即相关学习）和附学习（concomitant learning，即间接学习）。而附学习就是指较概括的理想、态度及道德习惯，它是逐步为学生所获得的，一经获得就将持久地保持下去并影响人的一生 ●[6]，也就是课内教学、课外活动之外的隐性课程。隐性课程实为存在于教学计划之外的与显性课程并存的一种非正式课程。隐性课程是继泰勒（R. W. Tyler）领导的早期“科学化课程编制运动”和布鲁纳（J. S. Bruner）领导的“学科结构运动”之后课程领域的又一次革命●[7]。就其本意来说,“隐性课程”中的课程并非实指，只是借用“课程”一词来说明学校教育中还存着对学生产生影响、但又无法控制的教育因素。
作为隐性课程，不论是以何种方式影响受教育者，都是通过无意识发生作用。人在作为隐性课程的文化环境、道德环境中生活，就会不知不觉地受其感染、暗示或对其进行模仿，实现着文化心理积淀。按《国际教育百科全书》的看法，它是指形成学生的非正式学习的各种要素，如师生关系、能力分组、课堂规则与程序、隐喻的教科书内容、学生的性别差异，以及课程奖励方式等。师生关系也是研究和教学环节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这也是隐性课程作用于人（学生）的一个重要机制，包括对受教育者影响的感染、暗示、模仿等心理方式。这也是许多传统作坊式教育（或是工作图房）中潜在的一种方式，国内学者则更多地把隐性课程看做是一种校园文化，或是更大的口号式的“向社会学习，向生活学习”的一种教育途径。
境外有些建筑院校在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之间有一年的“Year Out”，类似于国内大多数建筑院校比较头疼的“建筑师业务实习”和“毕业实习”阶段。由此可知，将课堂的教学、研究与社会的学习、现场的工作结合应该是非常有助于研究生教育的一个手段。
在现场、工地、田野中发现问题、寻找命题：或参与建造，或进行模型实验，在基本的材料、建造、使用的规律与逻辑中发现并归纳建筑的思维方式和形式语言；或进行田野调查，或走进生活，获取充足的田野的养分（第一手资料）和百姓的智慧，用鲜活的生活启迪自己的思维。
再者就是从思想到建筑，用理论指导设计与建造；或是基于学习的研究（research-based study），用方法论指导自己的认知和实际研究。就建筑的问题进行拆解，进行研究，最后用理论指导设计与建造。设计一旦不以产生结论性产品为目的，便可成为学习研究建筑的方法和工具。理论设计便构成理论与实践的中间步骤●[3]。
综上所述，源于社会的学习和基于研究的学习其实也是一个“双向”的建筑学教学结构，前者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后者就是自上而下的过程。
四 余论
从课程教学到独立研究的转化，悉尼大学（The University of Sydney）曾在其地理学专业的 the Honours year学生中进行过此类“教改”试验，该教学过程分三个主题（或阶段）●⑦：①从课程教学到关注研究的学习（research-focused study）的转化；②课程教学计划的组成及基本原理；③学生－导师制及其对独立研究的影响。
最后的结论是宜建立学生与相关研究课题教师的正式联系（formal links be set up between Honours students and staff members who are researching similar topics），但不同于现存的导师制，似乎更类似课题组。还有就是为了增强论文写作的实用层面，该教学实验建议学校引入论文写作指导（a thesis writing guide）。在各种各样的指导中，应更加注重能力分组、加强理论和方法的实用层面的运用指导。
“教”与“学”相对应的是“师”与“生”，教师也应从现存的许多问题中反省。一位同行曾说：“教书是我们一辈子的职业，难道不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教学？哪怕是花一点点的时间。”话虽质朴，但给人的触动很大。教师不应该仅仅专注于自己的学术研究，“独善其身”，更应该想想如何更好地“传道、授业、解惑”。□
注释
①主要调查对象为选修《建筑史学研究》课程的16人。每人提出了7～10个应注意的问题，类似于“十要十不准”，最后进行分类、整理。有的学生提出的问题自身有重复，则将该问题归为一类，再根据词频进行适当加权处理。
②笔者以为，此说未必尽然。
③相关研究参见贾倍思，《从学到教——由学习模式的多样性看设计教学行为和质量》，《建筑师》总119期，顾大庆，《图房、工作坊和设计实验室——设计工作室制度以及设计教学法的沿革》，《建筑师》总98期。
④分别统计了东南大学、浙江大学、湖南大学、北京建筑工业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华侨大学、大连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学校的硕士研究生的培养方案及其课程体系（通过上一轮次的建筑学专业评估自评报告），虽未达到基本的统计数量，但涵盖了我国建筑建筑学专业中上办学水准的院系，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⑤如《行为科学》、《现象学研究》、《社会心理学》、《现代西方哲学》（东南大学）、《城市规划理论与方法》、《城市规划技术方法》、《居住社会学》（浙江大学）、《建筑创作方法导论》、《环境心理学》（湖南大学）、《建筑史论》、《环境心理学》（北京建筑工业大学）、《场地精神》、《模型理论》、《科学技术哲学》（西南交通大学）、《视觉心理与建筑艺术》（华侨大学）、《环境行为理论》、《建筑文化论》（大连理工大学）等。
⑥相关内容参见王铭铭，《无处非中》，山东画报出版社，2003.
⑦相关内容详见Stephen Schweinsberg and Phil Mcmanus，●Exploring the Transition: Coursework to Research-Based Study in the Geography Honours Year，Geographical Research●，March 2006, 44(1)：52–62。
参考文献
[1] 吴硕贤. 应对建筑系研究生进行科学研究方法的教育. 建筑学报，1999（1）：40-42.
[2] 祝晓风，张涛. 博士论文只是一张入场券——陈平原谈博士论文写作. 中华读书报， 2003-03-05[版次不详].
[3] 张永和. 关于建筑教育. 建筑师,
[4] 书云. 万里无云. 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2006.
[5] Calvo-Sotelo PC. The Architecture of Higher Education. University Spatial Models at the Start of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High Education Policy. 2001，14（2）：183-196.
[6] 邓道宣，罗明礼. 国内外隐性课程研究述论. 成都教育学院学报，2005（12）：98-101.
[7] 田慧生. 当今课程理论研究的新课题. 课程·教材·教法，1988（2）：［页码不详］.
1 国内部分建筑院系研究生课程中研究方法课程的设置
2 华中科技大学建筑学系研究生课程体系中方法论课程所占比例
表1 麻省理工学院建筑学系的研究生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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