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新建筑》
2007年第06期
□ 阅读次数：5448
□ 现有评论：0
□ 查看/发表评论 |
|
|
瑞典皇家工学院的校园演化与空间环境探析
吴晓等
|
作者单位：东南大学建筑学院（南京，210096）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50478076）
瑞典皇家工学院的校园演化与空间环境探析●*
——以历史性主校区Valhallav●a●gen为例
A Research on the Campus Evolvement and Spacial Environment of Roy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A Case Study of the Valhallav●a●gen Campus in KTH
吴晓 谢泉
Wu Xiao Xie Quan
摘 要 瑞典皇家工学院作为北欧最大的工科院校，有着180年的悠久历史和举足轻重的历史地位。以该学院的Valhallav●a●gen主校区为例，通过对校园的历史演化和空间环境特征的调研与分析，试为当前历史性校园的发展和保护提供一定的借鉴。
关键词 瑞典皇家工学院 校园 历史演化 空间环境
ABSTRACT As the largest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n the Nordic, Roy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KTH）has a 180 years’ history and its historical importance. Based on the case study of the Valhallav●a●gen Campus, this paper makes an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n its historical evolvement and spacial environment, which can provide a certain references for the development and protection of historical campus.
KEY WORDS Roy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campus，historical evolvement，spacial environment
中图分类号 TU-023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000-3959（2007）06-00-00
除了宜家（IKEA）、爱立信（Ericsson）、沃尔沃（Volvo）等驰名世界的品牌外，人们印象中的瑞典仿佛就是一个偏居北欧一隅的、充满对立和矛盾的奇妙统一体：现代创新性与历史传统性的交织，高端技术与自然背景的融合，理性美与山水美的辉映……
当然在高福利和高税收的背后，它还呈现出整体的高文化素质，这与瑞典国内普遍的高水平教育是息息相关的：除了九年义务教育外，全国47所各类高校（其中综合性大学7所，艺术类院校9所），为1/3的年轻人提供了具有浓烈国家规划和调控色彩的高等教育——一个高层次的、免费的、面向国际招生的平台●①。仅斯德哥尔摩市便有20所高校，接纳了7万名学生，其中以工科优势和悠久历史享誉欧洲的皇家工学院（Roy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以下简称KTH）●②更是吸纳了大约1.7万名在校学生。
一 KTH的校园演化
1 学科的发展脉络
KTH是北欧最大的工科院校，成立于1827年，有着180年的悠久历史和举足轻重的历史地位。早在1867年，该学院便已确立四大基本学科：采矿学、机械工程、化工技术和土木工程。在此基础上经过140年的发展，KTH不断突破已有的科研范畴和教育领域，最终铸就了自身以材料技术、信息技术、电讯技术、航天和测量学技术为先导的、覆盖了自然科学和技术学科诸多领域的工科综合优势，并为瑞典提供了1/3的工程师的学士和硕士教育（表1）。
与学科发展相伴随的，便是180年来校园建筑陆续的新建、扩建与校区规模的增生拓展——自1917年正式迁入斯德哥尔摩主城北端的边缘地带（即现有的Valhallav●a●gen主校区所在地）、拥有自己相对固定的校区以来，KTH几经拓展和裂化，目前已形成Valhallav●a●gen、Kista、S●o●dert●a●lje.和Haninge四大校区，总建筑面积约为25万m●2（图1）。
2 空间的历史演进
严格地说，今日KTH的校园并不像当前许多新建的大学城或是分校区那样，在短期内可以根据统一的规划一蹴而就。其形成实质上体现了一个历史性校园在漫长时代背景下渐进演化的过程，是在经年累月的更新增扩之间逐渐蔓延、拼贴成片的，并最终沉积融合为今日有机协调的典型特色风貌。
以规模最大、学科建设最为集中的Valhallav●a●gen主校区为例，其校园空间的演化成型是以1911年E·拉勒斯泰特（Erik Lallerstedt）设计的庄严的砖构建筑作为起点的。面向KTH的主入口设置步行广场，并沿地势和轴线修建依次跌落、围合成片的台地式院落，同时由A·托那曼（Axel Torneman）、E·福塞思（Einar Forseth）和 H·林恩奎斯特（Hilding Linnqvist）合作完成建筑的室内设计。当以此为基础的加建活动延续到1948年时，校园空间中最为严整有序而又引人入胜的公共空间便开始初具规模。随后1968和1992年，该建筑群又由P·阿邦（Per Ahrbom）两次完成修复与加建工作，使功能与规模进一步完善。若将时间坐标一直延伸至20世纪末，则可根据校园主要建筑（群）的建设时序，将Valhallav●a●gen主校区的空间演进划分为几个时段（图2，表2）。值得一提的是，校园空间的演进时序同其学科的发展虽然直接相关，但并非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二 KTH的空间环境
在Valhallav●a●gen主校区，KTH除了一些必需的配套设施，如信息咨询中心、行政管理部门、餐厅和活动中心外，主要还是顺延地形与道路，集中布置了各个院系的大楼和一系列的研究所、实验室，并沿东南—西北方向呈现出梭形的整体形态。由于不同时期、不同院校的相向拓建与见缝插针，其中还穿插渗透了一些其他院校的建筑设施。
1 空间布局
从微观层面上看，“注重相邻建筑之间的院落围合”是KTH在处理新老建筑之间对话时所常用的一种空间处理方式。由于KTH的建筑建成于不同时期，校方在持续的规划建设中始终关注和原有的建筑建立空间联系，这样就有可能于长期的历史演进中沿袭一种同构的空间特征，在时间维度上维系校园空间布局的整体性。与之相比，建筑本身的朝向要求反倒是退居其次，处理也更见灵活。
从宏观层面上看，虽然整个校园的建筑格局已顺应地形呈现出一定的自然形态，但其总体结构在本质上仍属于“以主入口为原核的放射式轴核结构”，由一核四轴共同构成。
“一核”——围绕着地铁站和道路交叉口而设立的校区主入口。作为校园空间各放射轴的交汇点，它是整片校园空间组织和交通组织的控制原点（图3）。
“四轴”──由三条道路轴和一条景观轴共同组成。其中，前者作为线形的功能发展轴，主要是将校园的主要建筑功能依次串接起来，而后者作为将三进院落（即图2中的建筑群1和3）组合起来的空间景观轴，则创造出一处富有层次和跌落变化的、积聚人气的公共性活动空间（图4a）。
2 交通组织
在遵循放射式格局与现有地形的前提下，KTH的道路布局依据“局部主路成环、人车相对分流”的原则，一方面将部分车行道（一般为三车道）闭合成环，加强了各放射道路之间的横向联系，以满足整个校区交通输配、静态交通组织和消防的必需要求；另一方面，则在建筑（群）和图书馆所在核心区域设立道路与广场相结合的步行区，规模适中，尺度宜人，成为整片校园真正富有特色的空间焦点。
在静态交通方面，机动车主要采取两种停放方式：其一是结合校园建筑面向车行道的主入口设置停车处，其二则是在尽端式车行道的端头附近集中停车处，完成人车的交通转换，至于自行车则主要在校园建筑的出入口处停放，或是在广场一角或是主要道路的两侧划出停车区（图4b）。
3 绿地景观
KTH的校园空间在历史环境中有机地渗入了自然要素，在充分利用现有地势山林的前提下，形成了“以绿林为渗透、以绿轴为骨架、以绿院为点缀”的多层次的绿地景观系统（图4c）。
“绿林”——校园北段山地绵延成片的树林。它位于主城区的北缘，在限定校区空间东侧和北侧缘界的同时，有几脉穿插楔入北部校区，与一组组建筑相互渗透掩映，产生一种疏密有致、刚柔相济的景观效果。
“绿轴”——由三进院落组合起来的空间景观轴，也是该校区核心的开敞空间和公共活动区所在。它由大规模的建筑群围合和分隔而成，顺应地势，层层跌落，在形态上则表现为大面积草坪、广场或是水面的组合及其小品设施的点缀运用，空间序列严整井然。
“绿院”——由相邻建筑之间围合的绿地广场和各建筑（群）内部的院落空间共同组成。它们一方面可以在不同建成时期的建筑之间延续一种跨越时间障碍的空间联系，另一方面则可以相对均衡和独立地为各功能组织单元提供户外的活动空间。
此外，虽然Valhallav●a●gen主校区的校园建筑建设开发的时间跨度已近百年，但各阶段的加建扩建与规划设计都比较注重历史文脉的延续和特征风貌的传承，因而在建筑尺度、比例、材料、色彩、空间围合、结构技术等不同层面，都能较为成功地沿袭和维系一种整体化的形象景观——该校园的主体建筑均以2～4层的多层建筑为主（最高不过6层），各色坡顶结合红黄砖墙，砖砌技术、柱廊空间与拱券做法在较早建成的南部校区俯首皆是，即使是少数的现代式建筑，也在尺度、比例、材料、细部等处理方面一脉相承，彼此间围合的街巷与院落空间也同样保持了宜人的尺度（图5）。更为奇妙的是，它们还在岁月痕迹和风貌延续中叠合了现代信息，融入了一些当代的高技特征，如通风、采光、供暖、节能等技术。其中比较明显的一点就是：校园建筑在玻璃窗上普遍装设了传感器，可以根据一天内阳光、温度等的不同变化，由数字技术控制外墙的遮阳板自动做出反应式的启闭变化，以达到生态与节能要求（图6）。
4 重要建筑
在KTH众多的校园建筑中，确有一些作品设计精巧且富有特色创意。就历史性校园本身的演化而言，具有重要价值的建筑主要有两类：在建筑史上占据重要地位的历史建筑和在新老建筑的衔接方面有独到处理的当代建筑。基于这种考虑，下面将提到两座代表性的建筑：其一是早期落成的学生活动中心，其二则是新近扩建的图书馆，它们恰好代表了历史性校园建筑的上述两种类型（图7）。
由瑞典著名建筑师S·马克利乌斯（Sven Markelius）●③设计的学生活动中心，完成于1928～1930年间，是瑞典历史上第一批真正意义的功能主义建筑。该设计作为1928年一场设计竞赛的优胜者，通过L形的两翼围合出一处户外庭院，同时拥有水平向伸展的挑檐、垂直向的连续楼梯和彼此穿插的简洁体块，属于一栋具有重要突破价值和典型现代派特征的历史性建筑。随后该建筑又经历了两次扩建，一次是由马克利乌斯（Markelius）和B·林德罗斯（Bengt Lindroos）合作完成(1952)，另一次则由林德罗斯（Lindroos）独立完成（1977）●[1]。作为KTH的代表性建筑，该中心虽已建成70年之久，却依然发挥着积极的效用，目前安排了俱乐部、图书室、餐厅、学生会的组织管理等功能（图8）。
加建的图书馆部分则位于原有的“人”字形老建筑的夹角内，由当地的A&P(Ahrbom & Partner)事务所设计,2002年完工，先后获得包括瑞典建协Guldstolen奖在内的三项大奖。它一方面为了应对功能空间的拓展需求，巧妙地通过三角形钢结构玻璃体的嵌入，将老图书馆填充完形为一个三角体，同时在老建筑间形成一个可供查阅的开架中庭空间，从而有效地扩大了馆藏面积（图9～11）。另一方面为了解决新老建筑之间的对话问题，该建筑除了采用空透轻质的玻璃体与老建筑直接衔接以外，还可以通过光整的玻璃幕墙投射出周边的历史性建筑，从而谦逊地“消隐溶解”在周边的历史风貌之中（图12，13）。这一内敛纯净的扩建方式，不但在某种程度上化解了校园空间拓展与特征风貌延续之间的固有矛盾，还在采光、节能与通风等方面融入了大量的生态新技术。
KTH作为北欧一所集历史性与自然性于一身的百年老校，在面向国际提供高品质教育的同时，同样会面临校园发展与保护的种种尴尬与矛盾，包括如何在空间维度上呈现出一种熔铸了岁月痕迹的有机拼贴感，如何在时间维度上沉积和延续一种历史性的特征风貌，如何在宏观层面上把握校园空间长期发展的整体思路，又如何在微观层面的建筑设计中实现与已有建筑的多层面对接等等。带着这些疑问，笔者对Valhallav●a●gen主校区的历史演化和空间环境作出了一定的调研分析，希望能抛砖引玉，为当前历史性校园的发展和保护提供可资借鉴的思路和参照。□
谨在此对A&P事务所和瑞典皇家工学院（KTH）的热忱帮助表示感谢。
图片来源：文中部分照片由A&P事务所提供，其余由笔者拍摄或加工绘制。
注释
①在瑞典的大学和学院学习是不用交费的，1998～1999年度有27.5万在校生。另外，在地区的成人教育学院、国立成人教育学院和民办的高等学校里学习也是免费的。
②KTH是“瑞典皇家工学院”的瑞典文Kungliga Tekniska H●o●gskolan的简写形式。
③S·马克利乌斯作为瑞典著名建筑师，曾在斯德哥尔摩理工学院和美术学院学习，后旅行欧洲并为拉格纳罗斯特伯格事务所（Ragnarostberg）工作。他第一个引起注意的作品是海尔辛堡音乐厅设计，随后为纽约世界博览会设计的瑞典馆同样得到了国际建筑界赞赏，凯文格住宅设计更是成为了世界上无固定规格的因地制宜式住宅的样板。在担任斯德哥尔摩城市规划局局长期间(1938～1954)，他还主持了在1953年建立的魏林比（V●a●llingby）新城的规划设计工作。
参考文献
[1] Hultin O, Johansson B OH, M●a●rtelius J and W●●rn R. The Complete Guide to Architecture in Stockholm. Stockholm: Arkitektur F●o●rlag AB, 2004.
1 KTH的各校区分布
2 KTH的校园总平面
注：其中深色部分为KTH所属建筑
3 KTH Valhallav●a●gen校区的主入口
4 KTH Valhallav●a●gen主校区
a 总体空间结构
b 交通组织
c 绿地系统
5 不同时期的建筑片段拼贴
6 遮阳设施不同的细部处理
7 学生活动中心与图书馆在校园中的分布
8 学生活动中心的主入口、加建部分及其围合的庭院
9 图书馆的一层平面
1.门厅与咖啡店 2.开架书库 3.青年阅览室 4.多媒体室 5.典藏文献室 6.研究室 7.培训室 8.办公室 9.学习研究室 10.门卫室
10 加建玻璃体所覆盖的中庭空间（开架书库）
11 带拱顶的圆形青年阅览室
12 加建在老建筑之间的玻璃体入口外观
13 透过传统拱廊看加建的玻璃体门厅
表1 KTH的主要学科发展情况
表2 KTH的校园空间演进节点
|
|
现有评论：0 [查看/发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