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新建筑》
2007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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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与再生
张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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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天津大学建筑学院（天津，300072）
回归与再生——天津老城厢杨家大院保护再利用
Regress and Regeneration——Conservation and Reuse of Yang's House in Tianjin Old City
张颀 张微 解琦
Zhang Qi Zhang Wei Xie Qi
摘 要 介绍了天津老城厢杨家大院保护性改造再利用实施方案。通过采取积极的态度，尊重历史又不拘泥于传统形式，将一座残留的合院建筑改造为当代高档社区会所；力图使传统建筑在新的历史时期重新找到归属感并重塑自身活力，探求历史性建筑保护和再利用的新模式。
关键词 大院 历史性建筑 保护 改造 再利用
ABSTRACT The paper introduces Yang's House remaking project in Tianjin old city. This project remakes the traditional courtyard to be a contemporary deluxe community center by positive attitude. The concept is respecting the history but not being limited by traditional form. We try to help traditional buildings to find the identification and vitality in new period to study out a new model of the conservation and reuse of historic buildings.
KEY WORDS courtyard，historic buildings，conservation，remaking，reuse
中图分类号 TU241.5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000-3959（2007）06-00-00
杨家大院位于天津市老城厢东南角，属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为后柴厂商人杨恩荣于清光绪年间兴建，坐北朝南，由东、西箭道及多组跨院组成（图1）。
杨家大院作为该区域仅存的历史建筑有着较为重要的文化价值。在建筑风格上，它具有天津传统地方特色，体现了南北、中西建筑文化的融合；在建筑空间方面，该院落格局清晰地展示出天津民居特有的交通组织方式——通过箭道联系整套院落；同时，杨家大院还采用了天津民居少有的在正房下方开挖地下室的形式；在建筑细部方面，垂花门、座山影壁、砖雕、木雕等都具有极高的建筑艺术价值（图2）。
鼎盛时期的杨家大院几乎占据了该地块全部6.2866 hm●2的土地，而现状仅残留一条箭道、两组院落，占地面积1 100 m●2，建筑面积600 m●2左右。现存建筑周围已建有高档居住社区。基地北侧为住宅，西、南两侧为商业建筑，东侧有较好的湖面景观（图3）。
一 保护再利用目标
设计方案在尊重历史、尊重文物，保持杨家大院原有院落格局和建筑风格的前提下，通过一组新建院落将原有流线系统和空间意象进行整合，巧妙置换建筑功能、介入现代建筑元素、开拓商业空间，使其演变成为一座适应当代城市生活需求的开放型社区会所，探索城市更新过程中历史性建筑保护再利用的合理模式。
改造项目面临两大挑战：一是如何解决“新”与“旧”的冲突；二是如何在确保老宅文化价值的同时使其获得更大的经济价值。归结为一点即让老院子在不失历史原貌的同时融入当代生活，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二 改造设计策略
盲目拆除历史性建筑不仅是对文化资源的浪费也是对城市特色的抹煞，而博物馆式的保护又会使建筑丧失其自身的活力，逐渐被时代所淘汰。建筑遗产真正需要的是重新融入城市更新和社会发展的进程中，寻找自身的定位和价值。
1 再现历史原貌
杨家大院由于年久失修，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一直是多户人家共同居住的“大杂院”。除个别建筑保存较为完整外，大部分建筑破残不堪，并且有不同程度的后期加建、改建。院内私搭乱建、混乱无序，占据了原有院落空间。四合院建筑淡雅幽静的氛围已不复存在（图4）。
针对建筑现状，改造设计首先通过实地调研测绘，参照历史文献图档，对原建筑形式和建筑艺术进行真实的保存和复原：①依据现状及资料区分建筑原有构件和后期改造加建部分，并根据其历史文化价值加以取舍；②尽量保留建筑原有构件，只对其破损部分进行修复或加固；③极具特色的西院正房双卷棚建筑严重破损，依据历史文献和资料对其复原；④重新利用原有地下空间，保留原有树木，拆除院落中私搭建筑，以重现杨家大院布局严整的院落空间格局和天津传统民居的建筑风貌（图5，6）。
2 延续空间秩序
合院建筑的“院”本身已不再作为简单的环境要素存在，而是扮演了比实体空间更为重要的角色。这种合院空间甚至被认为可以代表广义的中国传统建筑中最具感染力的空间意象。而由箭道到院，由院到室内的空间序列是天津四合套建筑的一大特色。对于这种空间秩序的追忆比对于古典建筑表皮化的简单效仿更有意义。
对于当代社区会馆，这种院落空间无疑自然而然地为其提供了必要的交往场所。这种在功能需求上的契合促使方案对原有院落加以保留和强化，并在原建筑东侧依照老城原有肌理构筑一个新的二进院落。新建院落仿效天津传统四合套建筑的平面关系和立面尺度，仍采用坡屋顶形式，以求与原有建筑取得空间上的和谐与对话。新、老院落间用一条由玻璃连廊构成的“室内箭道”相连接，构成了新、老院落的过渡空间，与西侧原有箭道相呼应，延续了天津四合套建筑的空间序列（图7，8）。
3 置换建筑功能
针对这一传统民居建筑，改造方案将中路两进院落作为特色餐饮区，充分利用并扩充原有地下空间为餐饮厨房。相对独立的西跨院通过重新划分室内空间、增加配套设施，使之成为传统院落模式的商务客房。东侧新建院落主要功能为酒吧、咖啡厅等时尚娱乐空间。
4 突出对比变迁
对于新建院落，方案着重于用新建筑语汇诠释传统意象，精心推敲比例尺度，大胆运用玻璃、工字钢、金属板等简洁、轻盈的新材料，采用简约的手法对传统形式加以解读，和原有建筑材质、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时，在新建院落入口的玻璃盒子中嵌入一座完整精致的传统木制门，而在原有院落的沿街后檐墙上镶嵌轻巧的现代钢窗。新中有旧，旧中有新，新旧材料、结构形成了直接的碰撞。在产生戏剧化效果的同时，新旧关系也变得更加清晰。这种形式和技术上的对比也是时代变迁的最直观的体现（图9）。
5 打破封闭格局
合院建筑作为优秀的传统民居其表情是清幽且极具内向性的，这显然与服务于整个社区的当代会馆建筑所应具有的开放性相悖。东侧新建建筑通过临水露台与基地东侧湖面景观取得很好的呼应，在打破传统四合院建筑封闭格局的同时，使建筑更好地融入环境。
新院落不拘泥于合院建筑对内院开敞、对外界封闭的传统模式，东侧沿街采用玻璃幕墙，增加了建筑的透明性与可达性，提升了建筑的亲和力和商业化氛围，是传统空间融于现代生活的一种积极的尝试（图10，11）。
方案最终体现了：开放性——设置更多的公共空间和休闲场所，满足商业开发的需求；多样性——多层次的空间与流线设计，多种功能的结合，在体现老城厢历史特色的基础上，激发区域活力；协调性——合理控制建筑尺度，合理划分功能布局，在充分保持杨家大院“天津味儿”的同时，允许当代元素的介入，使传统文化得以新生。杨家大院保护性改造再利用进一步证明：“老房子”不仅具有其“古董”价值，而且可以在新的历史时期重新定位，开发自身活力得以再生，实现文化资源的可持续发展，并成为带动区域经济活力的积极要素。□
图片来源：图1摘自王奎，李福瑞，毛占国等. 天津老城厢居住建筑风格及其雕饰艺术.北京：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4；其余为项目组拍摄和制作。
收稿日期 2006-08-01
1 鼎盛时期杨家大院平面
2 建筑细部
a 建筑梁架及构件
b 部分建筑立面及细部
c 石雕、木雕构件
d 入口内座山影壁
3 杨家大院周围环境
4 建筑现状
a 院内私搭乱建、混乱无序
b 部分建筑墙体已由红砖补砌
c 西院正房双卷棚建筑严重破损
d 院落沿街立面保存基本完整
5 院内复原
6 立面复原
7 总平面
8 平面
9 鸟瞰
10 临水透视
11 临水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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