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新建筑》
2007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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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张玉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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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浙江大学建筑系（杭州，310007）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浙江长兴大唐贡茶院遗址博物馆设计
Tools Come from the Substantial, but Use from the Emptiness
——A Dialogue between the Ruins and the Site Museum
张玉瑜 薛少艳 马佳
Zhang Yuyu Xue Shaoyan Ma jia
摘 要 遗址博物馆的设计有多种切入角度与价值取向可以表现，但从文化层面而言，核心是体现、揭示、强化文物的文化内涵和价值意义，建筑应退居为载体的功能。浙江长兴大唐贡茶院遗址博物馆方案体现的是一种围绕着遗址、与之进行对话的设计成果。
关键词 遗址博物馆 文化内涵 对话
ABSTRACT There is a variety of perspectives and value orientations that can be expressed in the design of a site museum. But in the cultural view, the core is to reflect, reveal and strengthen the cultural heritage and value significance, so the construction should be relegated to be the vector. And the project turns out to be a dialogue between the ruins and the site museum.
KEY WORDS site museum，cultural connotations，dialogue
中图分类号 TU242.5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000-3959（2007）06-00-00
浙江长兴顾渚山大唐贡茶院遗址是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唐代宗大历五年(公元770年)开始在顾渚山设立贡茶院，每年清明前兴师动众督制“顾渚紫笋”饼茶，进贡皇朝。1 200多年后的今天，原来曾“役工千余、急程递进、取清明到京”的大唐贡茶院已无地面建筑遗存，仅见少量地面上的基址，但在顾渚山修贡的20多位湖州刺史留在顾渚山上的摩崖石刻却有9处已列为国家级文物保护点。茶圣陆羽亦曾在顾渚山潜心研究茶道并著《茶经》，这些都是中国茶文化发展史中极珍贵的篇章。面对这样一个文化意义与建筑形制皆独具意义的保护性建设工程，设计者先解读遗址、进行复原研究，据之展开了一个饶有兴味的遗址博物馆设计工作。
一 切入点：思考遗址内涵
大唐贡茶院遗址并未进行文化沉积层的考古挖掘，根据文献记载唐代初设贡茶院时贡茶规模仅500串，30年后已至万串，初仅为草舍的焙茶所已显隘陋，故刺史李祠“造寺一所，以其东廊为贡茶院”。顾渚山贡茶院焙制贡茶的历史持续近百年，此后则兴衰不定。考之贡茶制度始于唐，同时，历代焙茶、饮茶方式以及茶具的发展，都有一段历史变迁的过程，“知其所以不同，方知其所谓同也。”研究唐代贡茶院的布局与功能情况，便成为揭示其历史文化内涵的第一步。
这阶段中，曾试着寻找下列问题的答案：唐代顾渚山贡茶院可能的布局？唐代寺庙的布局情况？贡茶数量与贡茶院焙茶设备、人员规模之对应关系？在此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我们清晰了贡茶院保护性建设的主次关系。遗址本身必然是主角，而且，每处文化遗存都应该被当成一个独特的案例进行分析与研究，才能产生最适合它的保护与展示方式。
二 总体布局研究
贡茶院总体布局研究中有几处关键点。首先要突破的是文献记载的贡茶院与吉祥寺二者的关系，其次是贡茶院与焙茶所的布局关系，以及金沙泉与此三者的关系。根据方志文献以及《茶经》所纪录的唐代茶事、制茶程序和遗址现状进行综合分析研究，明晰了这几处关键布局后，再据唐代焙制贡茶的程序、场所尺度等进一步推敲贡茶院分区关系、鲜茶叶入口与急程递京的出口、各工序工棚的相互关系与尺度特点等。
在对遗址复原研究的基础上，结合对保护性建设设计的思考，我们提出调整建议，建议保护性建设控制地带应顺应山体并考虑视线走廊的关系，以便在有限的基地状况下，更好地进行保护与展示。
三 设计定位
对于保护性建设工程来说，主角必然是遗址本身，无形的文化内涵依托于遗址中，而保护性建筑仅是烘托、保护与强化它的有形手段。提供一个对话空间，而不是一个强势的建筑物；空间不需大，但是须与遗址紧密关联，能及时地激发、满足游人对遗址内涵的了解。
第二阶段的设计重点在于：如何能创造出一种流畅而自然的环境氛围，既能与遗址信息相协调，又能有效地揭示和展示其文化内涵；既能满足体验历史的文化旅游需求，又能创造具有效益的利用开发，并尽量减少对遗址环境的干扰与建设性破坏。
设计围绕着“有”与“无”以及主体（遗址）与客体（游客）的思辨关系展开，一方面是该如何对唐代贡茶院（遗址）的内涵进行陈述；另一方面则是提供怎样的信息及场所供游客进行解读与观看。“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遗址博物馆应该在强化遗址信息的状态下体现最佳的利用价值与意义。
四 设计原则、难点与方法
设计的几处关键点是：解决山区遗址范围、面貌不清的问题，遗址信息的真实性问题，遗址与保护性建筑可辨识原则的把握，以及遗址、新建筑与环境间的协调问题等。保护与利用的层次依序展开。
1 保护和突显遗址
设计原则：大唐贡茶院遗址是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对它的保护和突显是本设计成功与否的关键。设计难点：遗址轮廓模糊，范围不清，可观性差。处理方法：利用新增的建筑明确界定出遗址的范围，使遗址呈现出明显的展示状态。
2 复原的基本依据
设计原则：复原大唐贡茶院必须以史料及考古勘查为基本依据。设计难点：真实性是历史遗产保护的基本原则之一，但目前遗址没有大面积揭露，面目不清。处理方法：图示的复原是我们根据发掘现状和相关文献做的复原推测，虽然可能不准确，但已是当前可能的最大依据。
3 与遗址的可识别差异
设计原则：复原大唐贡茶院应尽量在遗址保护范围外，并与遗址有较强的可识别差异。设计难点：遗址保护的权威性是不容质疑的，但又必须与复建的大唐贡茶院在视觉上连通，而适宜建设的基地范围有限。原遗址保护区的划定过于概念化。处理方法：①在现状勘查和文献敲定的基础上，建议重新界定遗址保护范围与建设控制地带。②复原设计只复原主要部分，且与遗址形成一种明确的考古遗址与复原模型对应的视觉关系，既强化了遗址的真实性，也提供了遗址复原形象的可识别性。③模型化的复原手法：化整为零；原址重建；与原址偏转角度；与遗址呈切面关系；与遗址呈地层平台关系；在遗址相应位置的展室中陈列缩小比例的模型。
4 新增建筑与遗址的对话
设计原则：为旅游、展示服务的新增建筑应增强遗址的可视性服务，并与外围环境相得益彰。处理方法：新建建筑与遗址呈展柜形态，近处的遗址、远处的复原尽收眼底，互为补充。展廊、展室、护墙多漏窗之设，由外而视，唐风初露；由内而视，山峦迭嶂。
由于此类型的设计方案受文物法规的制约，不论是设计过程或最终目的，文物保护意识都是一以贯之的，同时它又是一项建设工程，有客观的设计任务与条件要求。设计方案虽有多种切入角度与价值取向可以表现，但从文化层面而言，核心是体现、揭示、强化文物的文化内涵和价值意义，建筑的功能应退居为载体，所谓“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然而“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遗址博物馆的设计有多样的面貌，本方案体现的是一种围绕着遗址、与之进行对话的设计成果。□
此为长兴顾渚山大唐贡茶院保护性建设工程设计的一轮方案，虽未最终获得实施，但此方案显示了在余健老师带领下，所展开的饶有兴味的设计探索过程及设计思路。
项目介绍：
设计单位：杭州浙江大学建筑系
设计团队：余健、张玉瑜、薛少艳、马佳
设计时间：2005年6～9月
建设地点：浙江省长兴县
主要经济技术指标
遗址保护区面积：18 174.8 m●2
总建筑面积：8 021 m●2
贡茶院复建区面积：2 932 m●2
游览展示区面积：2 520.4 m●2
商业购物区面积：1 043.4 m●2
饮茶休闲区面积：1 525.2 m●2
收稿日期 2007-06-15
作者简介
张玉瑜：1971年生于台湾嘉义，1993年毕业于台北辅仁大学应用美术系，1997～2004年负笈中国南京东南大学，师从朱光亚教授，获建筑历史与理论专业硕、博士学位。2005年至今为浙江大学建筑系教师，师资博士后。绍兴沈园三期工程获2001年教育部优秀设计二等奖，杭州西溪湿地一期工程十大景点设计获省部级二等奖。近期项目：杭州西溪湿地二期，杭州高丽寺文化陈设，杭州八卦田文化陈设，宁波达蓬山石窗博物馆等。
1 遗址现状：轮廓模糊、范围不清、可观性差
2 据《茶经》研究唐代制茶程序
3 结合遗址状况所推测的贡茶院布局
4 根据复原布局研究成果与山体特点，建议重新界定遗址保护范围与建设控制地带
5 与遗址对话的设计手法
●a化整为零 b原址重建 c与原址偏转角度 ｄ与遗址呈切面关系 e与遗址呈地层平台关系 f在遗址相应位置的展室中陈列缩小比例的模型●（植入图）
6 新增的博物馆建筑使遗址呈现出明显的展示状态
7 大唐贡茶院保护性建设工程鸟瞰
8 竖向设计体现新增建筑与遗址的对话关系
9 设计方案总平面
1.入口模型展示区 2.贡茶院复建区 3.遗址区栈道 4.遗址保护区 5.游览模型展示区 6.商业购物区 7.休闲饮茶区 8.清风楼 9.枕流亭 10.息躬亭
10 底层平面
1.吉祥寺 2.东廊 3.展厅 4.观赏平台 5.茶室 6.管理 7.平台 8.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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