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新建筑》
2007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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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居环境科学为指导，探索新时代研究生建筑教育
朱文一/程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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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北京，100084）
以人居环境科学为指导，探索新时代研究生建筑教育
朱文一 程晓青
Zhu Wenyi Cheng Xiaoqing
摘 要 从培养定位、培养平台和学制探索等角度全面介绍了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的研究生教育。清华的研究生建筑教育以吴良镛先生提出的“人居环境科学”为指导思想，形成了强调多学科交叉的课程设置和实践教育体系；硕士培养定位“以专业型为主，研究型为辅，兼顾职业型”、博士培养定位则突出“理论型”，鼓励学生关注当前中国建筑领域和建筑学科发展的前沿课题；并对本、硕贯通六年培养学制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探索。
关键词 人居环境科学 中国特色 研究生建筑教育
ABSTRACT In terms of the goal, the method and the feature of the education for graduate students, this paper introduces the educational system of the School of Architecture in Tsinghua University. Basing on the science of human settlements which was advanced by Professor Wu Liangyong, Tsinghua University keeps exploring the Chinese character of architectural education for graduate student. Which insists on the integration of architecture and other areas of study both in the arrangement of courses and the system of professional practice. The major educational goal for master degree is professional design practice. Compare with that, the educational goal for doctor degree is fixed on the architectural theory study. Graduate students are encouraged to concern in their study and research about those most advanced architectural theories and also those most important requirements for China.
KEY WORDS science of human settlements，Chinese character，system of architectural graduate student
中图分类号 TU-05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000-3959（2007）06-00-00
一 培养定位
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从1951年开始，多年来为国家建设输送了大量的高层次、复合型人才，共培养硕士987人，工程硕士132人，博士153人，其中不少是专业帅才。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建筑教育针对不同的培养对象，设置了明确的培养定位。
硕士研究生培养定位“以专业型为主，研究型为辅，兼顾职业型”。结合建筑职业学位和行业领域的需求，硕士研究生的培养可分为三种类型：“专业型”硕士研究生，主要针对建筑设计及其理论、城市规划与设计、景观规划与设计等专业的研究生，目标是提高设计能力，为设计单位输送高端的设计人才。自2004年以来，建筑学专业在原有研究型硕士培养方案之外增加了设计型硕士的培养方案，并首先在景观规划与设计专业进行尝试，于2006年完成了第一批设计型硕士的培养。“研究型”硕士研究生，主要针对建筑历史与理论、城市规划、建筑技术科学等二级学科的研究生，目标是拓展研究领域，为继续博士阶段的培养奠定基础和为研究单位输送高端的研究人才。“职业型”工程硕士研究生，主要针对全国各地设计和建设单位的在职人员，目标是通过继续教育的培养平台，进一步提高他们的设计能力和专业水平。
博士研究生培养定位为“理论型”，鼓励关注和探索国家重大建设问题和建筑理论前沿课题，为建筑教育和科研单位输送高端的教学和科研人才（图1）。
二 培养平台
由两院院士吴良镛先生提出的人居环境科学是清华大学建筑教育的指导思想，“以人居环境科学为基础，多学科交叉的课程设置和实践教育体系”构成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的培养平台（图2）。
清华大学建筑学专业本科以一级学科“建筑学”一个专业进行招生，采用“宽口径”的人才培养方式，强化“建筑学—规划学—景观学”三位一体知识结构的训练，融贯与建筑学相关的各类知识，尤其是与建筑学院建筑技术科学系、具有领先优势的建筑节能研究领域的结合。研究生阶段的培养坚持多学科交叉，强调“以人居环境科学为指导，理工与人文、科学与艺术之结合的教学思想”（图3）。
首先，研究生课程以建筑、规划、景观、历史、技术等五类系列课程为构架，在培养计划中规定了必修的跨学科课程学分，鼓励研究生根据自身培养计划的安排，按照学科交叉的导向进行课程学习。其次，充分利用清华大学理工、人文、社科等多学科发展的综合优势，鼓励研究生学习建筑学专业以外的课程。第三，在课程内容上也鼓励教师按多学科交叉的思路安排教学。第四，在培养环节设置上为研究生创造学科交叉的机会，每年一度的博士生学术论坛是清华博士生的必修环节，每位学生在学期间均需在博士论坛上进行一次报告，博士生论坛采用各学科统一进行的方式，学生通过这样的活动可以广泛了解其他专业的研究进展。
1 品牌课程跨越不同学科
教学队伍以院士挂帅，由知名教授开设品牌课程是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的特色之一，品牌课程跨越不同学科，重点关注学科发展和国家建设前沿问题。由吴良镛先生开设的“人居环境科学”面对全体研究生（2学分，32学时），是一门综合性的课程，内容密切结合中国建设的关键问题，涵盖建筑、规划、社会和经济等领域，重点讨论建筑前沿理论。由关肇邺院士开设的“建筑与国家尊严”授课对象为博士生（1学分，16学时），通过对以欧美为主的世界著名城市和建筑的分析，探讨国家概念对建筑的影响，以及不同意识形态及文化思想在建筑设计和城市空间中的表现方式。由秦佑国教授开设的“科学·艺术·建筑”授课对象为博士生（2学分，32学时），通过聘请各人文学科的学术带头人参与教学，与博士生探讨人文科学的发展趋势及其对建筑发展的推动作用。
2 主干课程“设计专题”的多学科交叉
“设计专题”课是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的重点课程，结合对外合作交流的优势，清华将“国际联合设计专题（Join Studio）”作为硕士研究生和直读博士研究生一年级的必修课程，不同专业、不同国家的研究生以设计小组的方式进行设计。设计专题为研究生提供了相互交流的机会和共同工作的平台。设计专题以多学科交叉为特色，内容丰富，关注城市、建筑、景观、技术等领域的重点问题。
从1985年开始，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建筑与规划学院联合举办北京城市设计课程，每两年一次，每次设计历时四周，迄今已经举办了九届。清华方面由吴良镛院士搭建，先后由朱自煊、薛恩伦、毛其智、孙凤歧、张杰和单军等多位教授作为中方主持，来自亚洲、美洲、欧洲、澳洲和非洲的30多名教师、250名学生参加了此课程，成为清华和MIT两校建筑与城市规划专业最具有特色的课程。探索和研究北京具有前瞻性的城市问题是这一设计专题的宗旨。20年来先后对北京10多个最重要的历史街区的保护、整治和更新进行了研究，其中包括大栅栏、什刹海和国子监等地区。建筑设计、城市规划和景观设计等专业的中外研究生交叉组成设计小组，探索如何保护历史建筑和城市风貌、改善城市设施环境、提高居民居住水平、促进社区经济发展等问题（图4）。
2007年5月，荷兰鹿特丹国际建筑双年展首次举办国际大师班现场设计竞赛，邀请包括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瑞士苏黎世高工和清华大学等全球10所最好的建筑学院派出代表队参加，历时两周。每队由一名指导教师及四名设计专业研究生组成。竞赛主题为“力量：创造现代城市”，设计地段为鹿特丹南部一个正在走向衰败并期待重生的地区，题目为鹿特丹南部的社区文化中心，改造区域内的主要建筑是废弃的谷仓。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派出的由张利副教授和4名研究生组成的师生团队在设计竞赛中脱颖而出，以名为“旧中出新”的方案荣获一等奖。这是中国第一次在世界最高水平的建筑教育平台的现场设计竞赛上获头奖（图5）。
2006年，威尼斯双年展首次设立了国际院校共同设计与展览单元，共邀请来自全球的12所建筑院校参加，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是其中唯一一所获邀的亚太地区院校，其他参展院校还包括美国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英国AA建筑学院、皇家艺术学院、荷兰贝尔拉格学院等世界一流建筑院校。另外还有威尼斯大学、罗马大学、米兰理工大学、都灵理工大学等10所意大利本土大学联合参加。本次国际院校展的主题是“向城市学习”，以全球16座重要城市为研究对象，要求参展院校选择其中一座本土以外的城市，研究并提出设计方案。清华大学派出由朱文一、王路、单军教授和张悦副教授带队，由8名研究生组成的设计团队以“柔化城市：纽约（Soften City：New York）”为题，从“柔化解读”、“柔化区域”、“柔化都市”与“柔化建筑”四个方面开展研究设计，以彩印丝绸与可拉动卷轴达成柔性易读的展陈方式，获得了双年展组委会与其他院校好评（图6）。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与法国拉维莱特建筑学院、意大利米兰工业大学、意大利西西里建筑学院和韩国汉阳大学建筑学院等组成的“国际学生生态建筑设计竞赛”自2002年以来已经进行了6次，指导教师为栗德祥教授、程晓青和邹欢副教授，每年参加的学生有10～15人。竞赛以多国学术交流为特色，每年轮流由其中一所学校选择设计题目和地段举行设计竞赛，组织各国师生进行地段参观和学术交流活动，其后各校独立进行设计，竞赛结束时各国师生再次集中到另一个国家进行展示和评选活动。每年竞赛的地段不同，设计题目也有很大差异，涉及建筑设计、城市设计、生态技术、建筑构造等多领域的内容，重点是生态建筑设计。竞赛要求学生认真分析当地的历史背景、文化特点、经济水平和环境条件，设计成果不仅是建筑设计概念方案，还需提出深入的技术设计节点和生态策略。本专题的主要参加者为各校建筑设计和建筑技术专业的研究生，鼓励两个专业学生联合成组进行设计，教学过程中还聘请结构和技术等专业的教师进行讲座或参与评图，增加了研究生对本专业以外其他学科的了解（图7）。
2005年4～5月，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由吴唯佳教授和刘健副教授带队与德国多特蒙德大学规划学院以“北京与鲁尔：大城市郊区空间发展战略”为题，联合举办城市研究班。分别以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和鲁尔地区波鸿市Dahlhausen社区为例，从社会经济、生态环境、空间景观、土地利用和基础设施等方面，对大城市郊区的空间发展进行研究，并对具体地段的空间环境进行规划设计，提出大城市郊区空间可持续发展的战略建议（图8）。
从2003年开始，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与法国巴黎马拉盖建筑学院每年进行一次联合设计，以“建筑设计与非线性建筑理论”为题，重点探讨新的建筑设计方法和技术，要求学生利用新的计算机技术进行建筑设计。本设计采用两校共同选题、独立设计和集中评图的方式，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方面的指导教师为徐卫国教授，每年组织约10名学生到法国与马拉盖建筑学院学生进行学术交流（图9）。
近年来，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还与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建筑学院联合开设“首钢：工业遗产与城市演变”设计专题，与丹麦文化中心联合开设“北京垡头工业区改造”设计专题，均以关注工业建筑遗产改造的问题为核心。此外，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还与意大利罗马大学建筑学院联合开设“盖塔城市设计”，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建筑学院联合开设“建筑与城市设计”等专题。
3 景观学专业探索设计型硕士培养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的景观学系创建于2003年，聘请世界著名景观学家L.OLIN为系主任，每年组织外国教授讲习团来华进行授课。景观学专业借鉴世界一流同类院系的课程体系，确立了符合中国特色的设计型硕士研究生培养方案。在两年的学习期间，研究生需要完成三个设计专题（共12学分，硕士毕业要求总学分为29学分），毕业成果以设计专题为主，辅以小型毕业论文。设计专题的选择突出实践性和前沿性，例如：景观学系针对北京“三山五园”进行的区域景观规划研究是系列设计专题的第三个内容，已持续了两年。设计要求学生针对“三山五园”区域，通过调查、分析、资源评价、规划、环境影响分析、决策和实施等七个景观规划程序，妥善处理保护与发展、历史与现实、生态和文化、城市与乡村等之间的关系。2006年，第一批设计型硕士完成培养，培养方案顺利实施（图10）。
4 理论和实践关注国家建设前沿
建筑学是实践性很强的专业，实践教育贯穿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的各个环节。首先，在课程设置上，“设计专题”关注现实问题，要求研究生不仅要进行大量的环境和社会调查，还要较为全面地了解相关建筑法规和规范。同时，通过聘请国内外建筑专家参与评图活动，帮助研究生直接地了解社会问题和需求。其次，结合学校的统一要求，为了保证博士生社会实践的顺利进行，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在全国部分省、市、自治区建立了实践基地，每年安排博士生到当地的设计、规划和建设部门参与服务。研究生通过实践，亲身了解了社会需求，对其后开展学术研究、选择论文题目均具有启发作用。同时，对方单位也通过研究生的介绍对于建筑的前沿理论有所收获（图11）。第三，研究生论文选题主要针对学科前沿和国家建设前沿的重点问题，近年来在建筑理论新进展、中国当代城市和建筑研究、旧城保护与更新和可持续发展等领域的课题成为研究生论文涉及最多的内容（表1）。
三 学制探索
清华大学建筑学专业自2000年起，实行硕士研究生六年培养学制，每届约有30％成绩优秀的本科生可进入本硕统筹的学习，通过四年本科＋二年研究生阶段的学习，获得建筑学本科＋建筑学硕士或工学硕士的学位。六年制硕士培养方案的特色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合理安排本科和研究生阶段课程的衔接。以建筑学专业的主干课程“设计系列课”为主线，确立完整的六年培养思路，即一、二年级为“基础平台”，三、四年级为“专业平台”，五、六年级为“提高平台”（图12）。各个阶段的教学深度由浅入深，内容各有侧重，从技巧训练到方法学习再到理论提高，保证学生得到完整的专业培养。同时，建筑理论、规划理论、景观理论、建筑历史、建筑技术和职业实践等其他系列课程也按照六年制进行统筹安排。例如：建筑理论系列课在本科一至四年级阶段主要介绍设计方法，在研究生阶段则注重对前沿理论的诠释。建筑历史系列课在本科阶段以“史纲”的形式帮助学生广泛了解中外建筑的发展过程，在研究生阶段则侧重介绍建筑历史理论和文化比较。
（2）充分发挥本科阶段一个专业招生和研究生五个专业培养的优势，确保学生建立完整的专业知识结构。“宽口径”招生是清华本科建筑教育的特色，然而在本科阶段的课程体系中并非单一是建筑设计的内容，建筑历史系列课程自一年级就开始安排，建筑技术系列课程和职业实践系列课程则分别从二、三年级开始讲授，城市规划原理是三年级的必修课，景观学导论也是面向全体本科生的课程。此外，在三、四年级的设计系列课中还安排了规划、景观、历史和技术等设计专题，帮助学生尽早了解专业差异，为选择研究生阶段专业方向和五年级进入研究生阶段的学习打下基础。
（3）在研究生新生开学后的前两周由各专业开设“专业文献阅读”环节（2学分）。由教师为研究生提供重要的专业文献和书目，其中大部分为外文资料，学生需要在两周之内集中进行阅读。教学主要采用讨论的方式进行，由学生各自介绍所读文献的内容以供交流和讨论，课程结束时学生提交阅读报告。“专业文献阅读”环节经过两年的实践，在帮助学生尽快了解研究方法、进入专业研究状态等方面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4）严格控制各培养环节，讲授课程尽可能在第一学期安排，为学生在第二学期进行论文开题作好准备。同时，在开题、论文初稿提交和正式论文提交时间上做出明确规定，保证学生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课题研究和论文写作。
面对新的时代、新的要求，清华大学在坚持人居环境科学的基础上，不断探索符合中国特色的研究生建筑教育，相信通过与全国同行的广泛交流和携手努力，中国建筑教育的明天会更美好。□
收稿日期 2007-09-18
表1 清华大学2003～2007年研究生论文选题统计
1 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培养定位
2 吴良镛提出的人居环境科学构架
3 清华大学研究生建筑教育培养平台
4 清华-MIT北京城市设计
5 鹿特丹国际建筑双年展现场设计竞赛
6 威尼斯双年展（柔化城市：纽约）
7 国际学生生态建筑设计竞赛
8 大城市郊区空间发展战略
9 非线性建筑设计
10 景观学专业设计型硕士毕业设计作品
11 博士生社会实践分布
12 设计系列课培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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