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发布于
2009-06-04 14: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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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古城
余平/董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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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黄黄的，干干的。它是卑微的，不登大雅之堂。就是这卑微的土，连成片，一望无际的时候，让你体会的是自己的渺小。还是这卑微的土，夯成墙，构成家，带给你的是西北人生活的味道。戈壁上土筑的城墙包裹着满城的土坯房，脚下踩的是土，伸手触摸到的是土，放眼望去，还是土！再加上动人的故事和英雄的传说，这便是永泰古城。
永泰古城，戈壁之上的孤城。荒漠，戈壁，砾石与飞尘。凉州，甘州，肃州与瓜州。曾经，这里是通往西域异邦的门户，有商贾行旅的驼铃声声。这里是兵家剑拔弩张的战场，残存的古城墙见证着当年的飞沙征尘。
出景泰县城一路向西南前行，远处的寿鹿山巍巍耸立，有一座如四合院状的城堡，孤独地伏卧在山腰，犹如一金龟，卧视北部大片疆域。因其貌似卧龟，又被称为永泰龟城。这是一处几乎被遗忘的茫茫戈壁中的古城，残存的烽火遗址，证实着这座曾经的军事重镇400年前的辉煌，战争的烽火将这里与外部通联。然而，当烽烟散尽，这座小城也逐渐淡出历史的视野。如今，这里仍然不通电话，更没有互联网络，城中的40多户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静地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耕种和放牧生活。
永泰古城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曾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在明清两代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明朝万历二十六年（公元1598年），明王朝的大军发起松山战役，攻击盘据在今天甘肃省景泰县大、小松山一带的鞑靼阿赤兔等部落。战役结束后，修筑了史称“松山新边”的一段长城，这是明朝后期修筑长城的最大工程。后来不久，又在这一带修筑了一座城堡，这就是直到现在还算保存较好的永泰城。据景泰史料记载：永泰龟城于明代万历年间修成，全城周长１７００多米，城墙高１２米，城基宽５米。城平面呈椭圆形，形似龟体。城内有５眼水井相通，井水相汇流入一涝池，为“龟”的“五脏六腑”。城周筑有护城河，宽约6米，深约1至2.5米。城堡建成以后，先后修建了游击衙署，寺庙观庵，豪宅大院，一时间楼阁连亘，商贾云集，游人如织。
如今硝烟散尽，护城河没了河水，但它的形状还清楚可辨。城外正北约八百米处还有一座烽火台完整地矗立在旷野里。其它几个已经不完整的烽火台成直线排列，一直伸向远山，形成一道完备的军事屏障和防御工事。城内下街偏右处的永泰小学，建于民国九年，仍保存完好，学校的前门是一壁高大的青砖磨面墙，校园呈两进四合院格局，两厢的教室门前是深檐长廊，木隔门窗，前后院之间的一排房屋又为起脊浅檐拱顶门窗，因了这排房屋，前后院就自然成了一小一大两个操场。整洁的教室里书声琅琅。
我们从古城南墙正中有一个高大的拱形城门洞进入城内，老人们告诉我：这里原是正门，在整个永泰城只有这么一个城门洞是用砖券的，门洞的顶部有许多根粗大的圆木横着支成一个“人”字形。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约半公里见方的城内，土坯房舍鳞次栉比，纵横的街道井井有条，从南门往正北有一条端直的街道直达北城门。戈壁中的土城墙、土街道和土房子，凝固了时间。与远处寸草不生的高山和茫茫戈壁一起构成大地的景观。
没有树荫，太阳显得很烈，大地火热火热的。干渴的牲口被牵到城南外约百米的“涝池”喝水。空旷无垠的土地上，水中的影子像海市蜃楼一般。此时的古城也显得神秘。靠近北城墙一带的城内，有大片的空旷地方，从几位村民那里得知：这一带原来是有许多庙宇一类的建筑，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县城搞建设缺乏木料，于是将这些古建筑拆了去，光拆的木料“用汽车拉了半个月”。永泰古城历经数百年的风雨侵蚀，古城的城墙有约五分之一零星坍塌，但大体的城墙形制还保留完好。古城四面有四个瓮城形似龟的肩足，保存尚好，只是瓮城上的建筑已不存在了。也是缺少木料的时候拆掉的。如今，城内民居新旧不均，部分家境好的人家都翻建了砖瓦房，经济条件差的，还住在太爷辈们传下来的土坯房里，他们连院墙和大门都无力修建。也恰恰是这些贫困的居民，让这些土坯房子保持着生活的味道，也保持着古城的原汁原味。城内还残留许多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土坯民居，断壁残垣。这里一定上演过许多惊心动魄的故事，如今，这些断壁残垣留下的只是回忆和我们这些远客的遥想。
永泰当然还有关于英雄的传说。清朝初期，由岳飞十九世孙岳镇帮屯守，其孙岳钟琪智勇双全，被誉为“三朝武臣巨擘”，其墓茔曾埋在附近。英雄的传说让这座大漠中寂寞的古城更加悲壮了。曾经孕育了清代雍正王朝宁远大将军岳钟琪的永泰城，城楼高耸，铁门铮铮; 外郭宏廓，护城河深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在历史学家的眼里，永泰古城是值得研究的；在艺术家的眼中，永泰古城是值得描绘的。设计师，看到永泰古城的地域特色，看到“土”带来的震撼！大自然造就的材料，在古民居中总是可以得到最恰当的使用。由文化符号机械拼贴出来的“仿真环境”当然没有生气。土坯房带给我们震撼，是因为它的背景是茫茫戈壁，还有说不尽道不完的传说和故事，以及我们眼前看到的平平实实的戈壁人的生活。平凡的黄土，向我们展示着西部的豪迈和雄浑，也用它的平凡告诉我们只有真实的平凡才能永久的感动心灵。
撰文＋摄影：余平 董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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