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城市中国》
2009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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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解中国园林
本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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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地理概念的中国园林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江南地区的苏州园林突出地“代表”了中国园林的形象。在苏州地区，保留着近世中国园林最完整，也最为人所知的样本，它们大多是密集地分布在苏州城内的宅园，尤以城北部的观前街和阊门之间为最多，这其中也包括苏州近郊的一些别墅园，例如天平山高义园，结合山地营造出错落的湖山风致，还包括太湖一带富裕集镇中的私家园林，例如退思园，位于今天逐渐为人所知的古镇同里。谈起苏州园林对于中国园林的影响，是怎么说也不为过的，即使说到北方地区的皇家园林，在明清时代它们的发展也受到了苏州匠师和文人造园家的极大影响。
苏州园林并不是中国园林的唯一“代表”：同在江南地区，位于长江和大运河交界处的扬州园林和苏州园林形成犄角之势，以杭州西湖为代表的开放式风景和小巧内敛的苏州宅园相映成趣；在北方地区，有陕西和山西、河南的园林，它们的风格或多或少地保留着唐宋的遗韵，在南方，以广州为中心的岭南园林吸收了随着商贸往来而涌入的外来影响；既得中国固有的世味习染，也受近世的西风熏陶，素以繁缛华丽而闻名；此外，西南地区的中国园林也呈现出独特的面貌和区域性的风格。
中国园林的版图变迁反映的是中国千余年来的经济地理态势，从南北朝时代开始中国的经济重心逐渐南移，到了唐宋时代江南的经济地位已经无可撼动。江南地区原本以水乡而著称，在垦殖的过程中，这种自然条件被吸收到城镇的都市环境里，形成了江南园林兴盛的物质基础；而原本园林繁盛的中原和关陕地区，一度是古代中国园林的分布重心，却因自然环境受到过度破坏，而在近世呈现出一定的衰败趋势。其它地区的园林兴衰也大多可以在相应的经济—地理变奏中得到反映，例如近代扬州园林的再次兴盛就和外省盐商在这一都会区的聚集密切相关。
今天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依然是中国经济的领跑者，只是那里的园林已经不仅仅限于苏州一地，而是浮现出了新的风景线，同里、周庄这样不可胜数的“园林之乡”使得人们意识到园林的兴旺和区域开发的大格局密不可分；在南方边陲，20世纪新兴的旅游区如桂林、丽江的风景更改变着中国园林内向、人工的“标准形象”……然而，层出不穷的多样性并不妨碍文化诉求的一致，相反，在今天，由于建筑技术的改善和园林用途的扩大，园林景观不必定私密或开放，也不囿于特定的气候和植栽了，在体现地方特色的同时也增强着某种主流读解的吸引力，小传统的自我意识与大传统的整合作用并行不悖，无论在传统主义者还是外来者的眼中，中国园林都日益成为幅员辽阔的中国的文化统一性的明证。
图02 苏州狮子林 朱晔摄
图03 现代城市环境中的北京皇家园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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