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发布于
2008-07-03 14: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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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都江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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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飞
一个人对一个地方的记忆，其实与地点本身并无太大关联。我们真正在脑海中回忆的过去，是在旅行途中遇到的那些人。无论那些人对我们来说是擦肩而过，或是有着无法割舍的故事，他们都是我们记忆中永远的主角。
都江堰、青城山、绵阳……这些在我的旅行记忆中早已淡漠的地名，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以一种让人痛苦的方式重新闪现在脑海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都江堰的水利工程，不是九寨沟的山水，而是在过去的七年中，在那里与我有过种种缘分的人们的安危。
都江堰是神奇的，神奇在它的古老，更神奇在它对整个蜀文化的贡献。可以说，没有都江堰几千年来默默地坚守着岗位，我们不可能有今天美丽富饶的成都平原，更不可能有那独树一帜的四川文化。成都人天生闲适的性格与生活状态，正如这矗立在江中的堰一样，任它岷江水时枯时盈，总能闲庭信步一般地化解。
都江堰的旅行，我是与未婚妻同往的，当得知地震的消息时，我们两人共同的第一反应是，那一天带着我们游览并和我们一起抚摩冰凉彻骨的岷江水的当地向导，是否安好？
我们游览都江堰是由一位当地人做向导，从后山进入，至今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都江堰旁那个山青水幽，依岷江水而生的小村落。在那位向导的带领下，我们穿过村庄，零距离地体验了堰和水。书本上看到的有关这里的介绍，在向导的细心生动而富有感情的描述下显得那么苍白。他深有感触地说，都江堰就是一条鲜活的鱼，用自己的身体造福着下游的无数百姓。
当天中午，我们在当地村落的一家小餐馆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开饭馆的是一对老年夫妇，热情友好，还有一些内敛。其实，那不过是一家很普通的“农家乐”，一顿普通的午饭，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回想起来，却是如此美好和温馨。
与我这些简单的旅行相比，父亲对都江堰的回忆应该更为深刻。小时候就常听他说起他当年在灌县——也就是今天的都江堰市当兵的经历。在我去那里旅行时，他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看看他当年战斗过的那个青城山脚下的兵营。我理解，在四川生活了多年的他一定有着与我相比更为难忘的人与事。这些人，这些事，一定也随着这场灾难的降临，重新占据了他的记忆。
在这次地震中同样受灾的绵阳市的安县，也有我的许多记忆。这个依山傍水的小县城，至今仍是我心中闲逸生活的标本。安县境内的千佛山，更是我们夏天经常去玩耍的地方。一场地震，让我从记忆深处把这个小县城翻将出来，那年那月，在那里遇到的人们，我为他们深深地祈福。
和我们每一个人的回忆一样，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灾难的记忆中，与人发生的故事永远是最难忘的。只有当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原来每一个与我们有缘擦肩而过的人，都是如此的生动、可爱，但同时又可能是那么脆弱。在旅行中，我们该珍惜每一次握手、每一次拥抱和每一个微笑。
(作者为安徽淮北市《淮纺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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