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刊发于 《室内设计师》 2011年第3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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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群建筑:又一场江湖演艺
撰文/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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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群式的建筑创作,在中国已非罕事。自集合了12位亚洲著名建筑师创意的“长城脚下的公社”一举摘得2002年威尼斯双年展中的“建筑艺术推动大奖”之后,艺术评论家吕澎牵头的贺兰山房也一度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而艾未未主持的金华建筑艺术公园则在一个狭长地形的沿江公园邀请17组建筑师设计17个小型公共建筑,包括展览馆、茶室、厕所等等;位于佛手湖畔的南京国际建筑艺术实践展、杭州西溪湿地三期工程艺术家集合村、鄂尔多斯“20+10”集群设计和四川建川博物馆群落等都是后来较为大型的集群建筑项目。
作为吃螃蟹的人,“长城脚下的公社”可谓名利双收,除了获得大奖外,这些建筑作为酒店运营后,也能实现盈利。主持该项目的投资者潘石屹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其实,这样的工程一般都是赚不了钱的。”其实,能实现在经济上不亏本也不赚钱已是成功。
对于国内出现的“南京国际建筑艺术实践展”等一系列的建筑集群,潘石屹曾表示:“这些实践都是一种值得肯定的探索形式,不过我想我是有点杞人忧天的,我认为商业化的投资和利益还是必须讲求的。”
确实,当我们翻看这些项目的工程进展时,南京国际建筑艺术实践展一再停顿,从2004年开始至今,完全竣工的只有斯蒂文·霍尔的建筑博物馆,目前还尚未正式对外开放,而其他建筑师的作品迄今仍是未完全完工状;杭州西溪湿地三期工程艺术集合村的项目,亦原本打算集结12位建筑师,但目前为止,只有六个方案盖了起来,而许多地块甚至连用地指标尚未着落。
其实,工程一再拖延的理由很好理解,那就是利益链有问题,投资与产出很难达成正比。很多项目都打着以低价租给艺术家作为长期居留地的旗号,但既然是建筑艺术,那么就有理由提供给所有人欣赏,为什么要单单给艺术家这群人来住呢?而且,众所周知,艺术家大多喜欢在人气较高的地方工作,这样的场所未必会真的物尽其用。
甚至,目前有些集群建筑,只是拥有个虚无的标语,这群房子盖出来到底做什么用?到底为谁盖?这些基本的定位都未形成。在这样的项目中,建筑师是最大的卖点。
如果,我们翻阅中国当代集群建筑的名单的话,不难发现:刘家琨、张雷、齐欣、王昀、吴钢、周恺等这样的名字不断地重复出现。这样的集群建筑更大的意义,则在于中国当代建筑这个江湖的又一场演义。
在这样集中的地块中展示自己的设计,无疑是这群熟人们彼此间的又一次较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集群建筑的正面意义之一倒在于可以成为一面探入中国当代建筑内部的窥视镜,将21世纪的中国建筑弊病呈现出来并思考其解决之道。
但我们最后总会有点悲观的发现,这些名气响亮的建筑师在技巧的成熟和市场经验的充分西化之后,令人震撼的作品越来越难得一见。许多建筑师在早年间寻找到自己的符号后,之后便再也没有做出根本性的改变。他们的作品因为重复而具有了市场力量,但是在面对飞速变迁的社会时,却越来越失去了可对接的现实意义。
也许,中国建筑师和作品整体平庸化的趋势已经不可避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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