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华中建筑》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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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以来长三角城市形态演变的动力变化
熊国平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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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20世纪90年代以来，推动城市形态演变的内在动力主要有经济增长、功能调整、新的消费需求等，外在动力主要有快速交通、行政区划的调整等，这些多元化的动力的共同作用，使城市形态进一步体现出复杂性。
关键词 城市形态 快速交通 功能调整
Abstract The inner drives for improving urban form evolution are economical increases, function adaptation and new consumption requirement since 1990s, and the outer drives include rapid traffic conditions, adjustment of administrative division, etc, which act together to further show the complexity of urban form.
Key Words Urban form, Rapid traffic ,Function adjustment
推动城市形态演变的动力既有内在的，也有外在的，本质上城市形态演变是内在与外在矛盾运动的结果[1]。20世纪90年代以来，既有新的动力出现，又有新的变化，推动城市形态演变的内在动力主要有经济增长、功能调整、新的消费需求等，推动城市形态演变的外在动力主要有快速交通、行政区划的调整等。
1 经济快速增长
城市的形成、发展、变化都是城市经济作用力的表现结果，经济增长的速度、特征与方式导致城市扩展的速度与形式的差异。
90年代以来，长三角城市正处于结构迅速转换和经济高速增长的工业化实现时期，城市经济呈现出持续快速发展的态势。伴随着城市经济的快速增长，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城市用地扩展迅速，城市人口不断增加。
1.1 引起用地快速扩展
1990年~2002年长三角城市市区的建成区面积平均增长2.64倍，90年代以来几乎每个城市都新建了一个比自己原来规模更大的城区（表1）。
从建成区面积增长率与城区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相关性来看，城市建设用地扩展速度与经济增长速度的趋势基本一致，经济增长快，城市用地扩展快，大部分城市相关性接近0.26。宁波相关性偏小，主要是由于其为第一批的沿海开发城市，在20世纪80年代就经历了大发展的时期，90年代以来进入稳步发展时期。舟山相关性偏大，主要是由于其舟山交通联系不畅，建设较为分散，经济发展不快造成的。
1.2 促进人口迅速增加
经济的发展，就业岗位大量增加，城市化进程快速推进，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涌入长江三角洲地区，大量的农业人口转化为城市人口，城市人口规模快速增长。
人口规模越大，城市的配套设施的规模与内容也就越多，城市的功能就综合，城市规模就越大，城市形态也就越复杂。台州、舟山、绍兴、泰州、嘉兴等小城市发展为中等城市，扬州、南通、镇江中等城市发展为大城市，无锡、苏州大城市发展为特大城市，城市用地大大扩展，其形态也发生了积极而深刻的变化（表2）。
从市区非农业人口增长率与城区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相关性来看，城市建设用地扩展速度与市区非农业业人口增长率基本趋势一致，经济增长快，市区非农业业人口增长快，大部分城市相关性接近0.17。
2 功能迅速调整
城市用地结构随着城市功能的调整发生相应的变化，城市由生产型城市向服务型发展，公共设施用地相应增加，区域功能的增强促进商业或商务中心的形成，城市的国际化功能、信息中心功能和知识中心等新的功能不断加强，相应出现新的空间，如出口加工区、保税区、会展中心、信息港、大学城、高新区等。
2.1 引起用地结构变化
大城市的生产性功能的地位不断下降，第三产业加速发展，城市功能由生产中心向商业和服务业中心转变，用地结构发生相应的变化，公共设施和居住用地相应增长，工业用地比例有所降低，并逐步向城市边缘或郊区扩展。中小城市则是生产和服务功能并重，公共设施和居住用地相应增长，伴随着全球的产业转移，工业用地优先增长。
南京城市职能到90年代以后，生产服务性功能进一步增强，成为生产性服务业中心和地区的金融、信息、科技中心。市区第三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由1990年的34.99%上升到2002年的49.4%，第三产业用地及占城市建设用地的比例分别由1990年的19.4 km2的14%提高到2001年的25.1km2的13.2%。市区第三产业产值的增加超过第二产业，转变为服务型城市（表3）。
从中小城市的用地结构来看，中小城市逐步成为制造业的基地，生产功能成为重要的城市功能，从苏南部分中小城市工业用地的人均指标来看，均大大超过国标规定的10~25 m2，一般都在30 m2以上，昆山高达55.5 m2，成为城市人均占有面积最大的用地。从工业用地占城市建设用地的比例来看，均大大超过国标规定的15%~25%，大多接近和超过30%，昆山高达41.5%，成为城市用地比例最大的用地，处于优先增长的地位。这与我国工业化的大背景一致，也与90年代以来大量外资企业向我国长三角转移有关。
2.2 区域功能增强促进商业或商务区 形成
一定规模的块状城市商业中心区随着城市功能的区域化逐渐形成，以“退二进三”为核心的中心区用地结构调整成为我国城市形态演变的重要内容。金融业、咨询业、办公业、文化等生产服务业向中心区聚集，城市中心区的更新与改造不断进行，大型公共建筑向市中心继续聚集，城市的中心区形成。一些经济发达的特大城市的区域服务功能强，都市区（圈）等城市区域化的趋势使城市影响范围进一步扩大，发展为区域性的中心城市，有的向国际性城市迈进，生产服务业快速增长，尤其是金融和商务功能增长迅速，为配合城市区域地位的变化，商务功能逐步从传统以商业为主的城市中心区分离出来，集聚形成新的商务区。北京为满足国际性职能不断提升的需要，在建外建设中央商务区，积极吸引跨国公司管理总部、国际知名金融保险机构、中介服务机构入驻，提高商务中心区管理功能、集散功能和服务功能。广泛吸引国内外知名企业特别是跨国公司、世界500强企业在商务中心区内设立管理总部，使商务中心区成为亚太地区乃至世界范围内的经济运行控制中枢之一。
2.3 导致新空间出现
新的功能扩展带来形态的变化，90年代以来在经济全球化、信息化、知识经济的新的社会经济背景下，新的城市功能不断出现，城市的国际化功能、信息中心功能和知识中心功能不断加强，相应出现新的空间，如出口加工区、保税区、会展中心、信息港、大学城、高新区、物流园等。
3 新的消费需求不断涌现
社会结构的变化，出现了收入差异和社会阶层，从而出现消费需求的差异，人们有了休闲、度假、旅游等一系列高层次的生活需求，并一定程度上激发了人们购买小汽车、拥有住宅、休闲度假等改变生活环境、享受生活的愿望，要求城市为其新的消费需求提供相应的城市空间，新的消费需求催生新的城市空间，影响并改变着现有的城市空间，使开放、动态的城市发生新的变化，推动城市形态的演变。
3.1 小汽车迅速增加
中国正处在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时期，机动化成为现实的需要。小汽车的迅速发展，缩短了城市对外联系的时间距离，土地利用受距离因素的影响减少，改善了郊区土地开发利用的条件，强化了区位优势，提高了郊区对生产要素和居民的吸引力。在我国的一些比较发达的大城市地区，表现出中心城市的郊区扩散现象，依托新区建设和开发区建设，随着高速公路等区域基础设施逐步完善，人口和产业不断向郊区转移，并满足较高收入人群向生活环境更佳地区的迁移，城市由边缘蔓延扩展到近郊。
90年代以来，为了顺应小汽车的高速发展的需求，广州大力兴建高速路网，先后建成了东豪涌高架快速路、北环高速公路、内环高速公路和外环高速公路。城市用地进一步向东扩展，天河区逐渐成为以第三产业及科技产业为主的新市中心城市人口及就业向外疏散，在环城高速路和高速公路干线出入口地区，吸引了大量的新城市活动，形成新的工业区、物流园，发达的城市交通系统使得组团间交通时间减少，组团之间联系日趋紧密、功能分工日益合理化，城市呈现出带状组团结构，并向都市圈发展。
3.2 旅游休闲快速发展
一个以“倡导生活质量，追求个性价值，丰富文化生活”的休闲时代逐渐来临。我国包括每周两天的休息日、法定的公共假日，如国庆、“五一”、元旦、春节等，一年当中我们的休闲时间接近1/3。旅游度假区、休闲俱乐部、主题公园等新的城市休闲空间出现，丰富了城市形态的扩展内涵，酒吧、茶吧等新的城市休闲产业区形成，优化了城市内部的水平结构，城郊森林公园、植物园、动物园、游乐园、度假农庄以及各类疗养院、度假村兴起，加快了城市外部轮廓的区域化。
推动城市休闲产业区的发展。作为人的需求来讲，家庭作为主要休闲场所的地位已经开始弱化，人们更多的是到外界寻求放松和休闲，这种需求有助于城市休闲产业得以更快更好的发展。KTV、酒吧、茶座以及近年来兴起的各式各样的“吧”等相继出现，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城市内部结构重构。 “文化休憩产业区”，成为了当代世界各大国际中心城市为迎接休闲时代的挑战而拓展出的又一功能增长和新兴产业区。为提升21世纪上海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功能创新，推出以陆家嘴沿江区域与世纪大道两侧为主要地域载体，着力培育休憩产业发展带。
4 快速交通方式兴起
交通所决定的空间可达性是影响城市形态的重要外部动力。90年代以来我国城市交通条件的变化主要是高速公路、高速铁路、城市轨道交通、城市快速路等快速交通方式兴起。高速铁路、高速公路使城市与区域联系便捷，城市不断向区域扩散，城市轨道交通、城市快速路使城市规模急剧扩大，交通问题日趋复杂，导致城市形态新的变化。
4.1 高速铁路初现端倪
交通运输速度的提高使城市空间扩展速度加快，扩展距离加大，它使分散的城市空间通过快速便捷的交通加强联系而成为有机整体，为城市空间由集中走向分散提供了可能，促使城市形态的区域化，都市圈、城市带形成[2]。我国长江三角洲地区，随着沪宁、沪杭铁路的提速，大量的制造加工业向周围的苏锡常、湖嘉绍等地区扩展，而上海将以商务、金融、会展等服务为主，推动了上海都市圈的形成。
4.2 城市轨道交通逐步发展
轨道交通促进新城的发展，有利于引导特大城市的有机疏散。城市轨道交通线网成为城市长距离快速交通的骨干，将对城市用地的拓展，人口的外迁起到极大的作用，轨道交通运量大，能较快地形成一定规模的新城，起到真正的疏散作用。南京为促进河西新城的发展，把地铁1号线、2号线的起点和转换枢纽建在河西新城，吸引了数十家的房地产商在河西新城开发楼盘，随着2005年地铁1号线的通车和2号线的开工建设，以地铁车站和1、2号线换乘站为核心的河西商务区建设加快，短短几年河西新城成为升值最快的地区。
引导城市轴向发展。从市中心伸向市郊的放射线不仅能够有效地将市郊的居民出行引向市中心，而且还能够促成轨道交通沿线居住密度的提高，形成城市居民的带状分布，尤其是在步行合理区(R＝600m)，大量的产业、设施和居民在沿线聚集，而密集的设施又会吸引居民到该地区的出行，包括物业、购物、娱乐等，使轨道交通线路成为城市发展轴。广州市通过地铁建设引导城市东移南拓，规划了3条发展轴线。
强化中心区的功能。西方一些城市的市中心衰落的主要原因是小汽车增加造成市中心交通拥挤，削弱了市中心的吸引力，影响了中心区的可达性，需要轨道交通系统来克服公共交通的瓶颈，支持市中心的繁荣，轨道交通快速、准点，增强了轨道交通对周围地区的吸引力，为市中心带来大量的人流，促进市中心的商业活动及办公楼的发展。我国大城市的交通方式主要以步行、自行车、公共汽车为主，一直保持着一个富于活力的市中心。同时，市中心的交通问题十分集中，由于道路拥挤，市中心的地位也受到了威胁。尤其是现在，许多市中心无节制地高强度开发带来的高出行量已超出了市中心周围道路容量，将来如果不发展轨道交通，将会使市中心的可达性降低，重蹈西方国家市中心衰落的老路。
促进城市副中心的形成。采用环放射式轨道交通线网的城市，在中心区功能强化的同时，在环线和放射线的交点会促进城市副中心的形成，促使特大城市改变了原来单中心圈层式的发展模式。上海利用城市现有和规划的轨道交通系统促进“多心开敞”的城市布局，在大型换乘枢纽的地区规划副中心，大型换乘枢纽的规划将增强城市副中心公共活动和公共服务功能，如江湾五角场、西南部的徐家汇等。
4.3 高速公路快速增加
促进的都市圈、城市带形成。中心城市交通区位的改善和枢纽地位的提高都将扩大该城市空间上的吸引范围，增强该城市对周边地区城镇、乡村的吸引作用。市场和产业的空间选择更趋向于向区域性中心城市集中，结果是中心城市的影响力加速增长，而周边城市在竞争中处于弱势，以中心城市为核心的都市区、都市圈形成。高速公路的发展使城市群体空间整体性不断加强，城市空间向近郊、远郊乃至乡村广阔空间扩散，城市规模迅速扩大，郊区次中心功能日益完善，在高速公路网的支持下，大城市地区间的郊区相互交错，相邻几个大城市地区构成连绵的城市群、城市带。为促进城市带的形成，香港、澳门、广东省海陆空并举建设“珠三角”快速交通网络。
出入口、连接线出现物流园区、工业园区等飞地式建设。物流设施区位选择趋向于高速公路出入口处，在两种以上交通方式相互转换的交通枢纽会导致一家或多家物流（配送）中心在空间上的聚集，形成一定规模和综合服务功能的物流园区，高速公路吸引物流设施区位选择的直接距离约为10km。高速公路出入口有利于产业的集聚，具有建立新兴的工业园区的优势。由于Just－in－Time生产方式，生产厂家和销售批发商倾向于把生产车间、装配车间和仓库等设在交通十分便捷的地区，特别是高速公路出入口附近。我国济青高速公路的建成通车，使沿线地区成为高新技术产业的理想发展地。济青高速公路沿线建设了35个不同层次的工业园区、科技园区，其中有5个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和3个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
4.4 城市快速路不断发展
90年代以来，经济发达的区域对高速公路的需求旺盛，与区域高速公路网络结合的城市快速路网因而也得到了相应的重视与发展。在我国大城市90年代制定的《2010年城市路网规划》中，快速路网系统均被列作城市的主干骨架。北京、广州为环路加放射，上海中心城区将建成三横三纵的骨干道路，“申”字型快速高架道路，南京为“井”字型加两环的高架道路。
促进组合城市的形成。快速道路系统的建设完善了市内交通与区域性交通的有序衔接，提高了城市的辐射力、吸引力，用快速路连接各城区间的交通时距在３０分钟左右的各有分工的中小城市开始形成组合城市，实现功能互补、合理分工。台州市城市布局为“三区四镇”结构，三区相对独立，分工明确，台州市城市中心区位于椒江区，是行政办公、金融贸易、商业、文化教育、体育中心，黄岩区是工业与贸易和老区，路桥为大的市场发展起来的商业贸易中心。三区之间各相隔15km左右，用快速路连接围合出一大片自然山水，如同城市中心绿肺，与三区原有的区内山水结合，构筑了台州市山水城市框架。
引导城市分片组团发展。快速路是城市组团发展的重要的交通设施，它能较好的把各组团便捷的联系起来，同时又是分割组团的要素之一，从组团边缘通过，沿线辅以宽阔的绿带，引导城市分片组团发展。深圳市新一轮的总体规划确定了城市形态为带状组团的结构布局，为适应带状组团城市形态，其组团间的交通联系主要依靠快速交通干道系统来解决客流、货流的运输，同时以大容量、快速的轨道交通方式来运送客流。
5 行政区划调整明显增多
全文请见原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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