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发于《华中建筑》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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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城市文化建筑创作的动态发展
王宇洁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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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随着社会的发展，该文指出当今城市文化建筑发展的4种趋向——功能整合、契合环境、服务公众及系统架构，以期指导此类建筑的创作实践。
关键词 城市文化建筑 开放系统 动态特征
Abstract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 this article points out four development trends of current urban cultural architecture as integrating function, corresponding to circumstances, serving for the public, and framing system in order to guide the creation practice of this kind buildings.
Key Words Urban cultural architecture, Open system, Dynamic characteristics
当代城市文化建筑的职能涵盖随城市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而变化，它是一项需要政府推动、社会公众参与，并以经济基础作为后盾、科学技术作为向导的庞大工程，也是一个在不断发展变化与重构的开放系统。在城市发展过程中，文化建筑的建设不能与社会发展的要求相悖，既不能停留在一种落后于它的时代技术的模式，也不能不顾自身建设条件而盲目复制国内外的建成样本。也就是说，当代文化建筑创作需要以一定的目的、方式达到外部条件和内部关系的和谐组织，在创作中体现出文化建筑作为复杂系统的动态特征，即不断更新调试以适应建筑内涵的发展变化和社会的需求。
1 建筑创作目标的重新定位
当前我国的城市建设已经步入了一个历史性的转变和大发展的时期，所显现出的多元化、专业特色化和综合职能的发展趋势，以及走向市场经济的建筑运作模式都对城市文化建筑的发展产生了深刻影响。文化建筑日趋巨大化、复合化、社会化，建筑功能日趋复杂，形式、尺度与布局各不相同，它们作为部门依附于城市整体中，服从于城市的总体形态与特征；同时又具有它自己的独立性，具有自身的形态与性格特征。因此，为了确保建设能够适应社会发展需求，并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需要在项目创作之前对其进行重新定位。对于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的我国城市建设来说，文化建筑的建设除了要满足日益增长的文化交流活动等方面的需求之外，对于形成现代都市的公共中心，以及营建符合传统和时代特征的城市环境，都具有深远的意义和影响。因此，在建筑创作中要求我们跳出建筑领域概念的局限，将研究对象的空间范围从建筑扩大到城市，将时间范围从设计创作扩大到使用运营，使文化建筑能够与城市其他构成要素在整体上相互补充、相互制约，更好地完善城市职能的需求。
2 文化建筑创作的动态发展
当代城市文化建筑正以其独有的建筑特性，以及在区域开发中的作用得到更高层次的重视，当今开放性的城市社会经济生活条件更极大丰富了其内涵，并使其动态发展的过程呈现出以下主要趋向：
2.1 从类型分化到功能整合
回顾文化建筑发展的历史，其最初形成源出于满足极少部分社会成员的收藏喜好和文化需求，人们在其中活动的规模有限，内容也较为单一，因此传统文化建筑本身的独立性和完整性较强，其空间形制往往表现出封闭性、内向性和排它性，与其他类型的建筑少有交集，文化方面的职能属性构成其基本特征。随着社会的发展，知识经济的到来乃至人们社会行为的变化都对文化建筑在城市中所扮演的“角色”和所起的社会作用有了新的要求。社会的进步带来了人们精神生活需求的变化，也深刻地改变了传统的价值观和审美观，随着社会心理由封闭转向开放，文化建筑的空间形制产生了彻底改变，通过把其他功能引入文化建筑（如引入商业，娱乐、交通功能等），使建筑面向社会，利用开放空间使建筑与城市相互交融、联系一体，开敞、外向、兼容成为当代文化建筑的突出特征，它不再是为少数人服务的孤立“实体”，而是为城市中大多数人服务的开放“空间”（图1）。同时，文化建筑在经济和社会等方面的职能属性也逐渐凸显出来，成为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有机整体。
从本质上讲，建筑功能是建筑所支持的人的活动，以及这种活动的性质和变化规律。城市生活的多向性、多元化及其内在联系决定了建筑本身功能单元之间的必然联系，与相邻建筑功能的相互作用、职能的相互交叠，也使建筑功能有较大的兼容性，这种功能互动带来了“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集聚效应，它以提供更多的服务内容，为更多的对象服务，使环境产生巨大聚合力，成为社会生活的积极媒介。建筑单体和类型概念的日益突破，建筑规模的剧增，使城市中的文化建筑越来越多地以群体的方式显现，以文化为主题的综合体成为文化建筑发展趋势的典型表现。建筑功能整合使建筑空间的融合与分化同时进行，正是这一内在驱动力，促成了文化建筑空间的多层次、多方位穿插叠合的发展趋势。这种趋势的产生也是建筑为了满足现代社会人们日益多元的价值取向与个人需要。在另一方面，多种功能的存在也产生了更多的选择性，这也会促使人们更愿意去这些场所进行各种活动，从而使文化建筑发挥更大的社会效益。
2.2 从单一模式到契合环境
建筑不能离开物质功能，也不能脱离形式而独立存在。任何类型建筑的空间和形式的秩序与意义都与某一特定的地域、发展阶段密切相关。早期的文化建筑多服务于特定阶层的社会群体，需要表达特定的社会意义，其形式多沿用古典的宫殿形式，平面为“日”字形或“田”字形，外观采用古希腊、罗马的建筑样式。这种设计手法影响深远，以至于直到18、19世纪建造的相当数量的文化建筑都采用这种形式。在科学技术与经济文化高度发展的今天，文化建筑作为科学、艺术与技术的物质载体在社会中的地位日趋重要。文化与地域的互动促进了当代文化建筑多元风格的构成，建筑与其所处的城市环境必须以一种共生共荣的关系存在，忽视建筑地域与文脉特征的单一设计模式已不可能满足当代文化建筑发展的需要。在一些有着历史传统的城市，文化建筑建设常被作为城市发展的重要手段之一，并通过与城市历史环境的结合，来赋予建筑新的内涵与生命。坐落于巴黎塞纳河左岸的奥赛博物馆，就是在充分运用原有建筑形式基因的基础上进行的改建，这种尊重历史、保护历史文化环境的思想被许多建筑师应用到建筑创作之中，充分表征了文化建筑在地域与人文特性上的演化机制（图2）。
需要强调的是，对于历史、文脉的尊重并不等于对文脉的“偏执性”理解。当代建筑理论研究的发展使人们对“文脉”的理解有了更开放、丰富与宽容的方式，所以建筑与环境的关联应体现城市的生命和运动，表达历史与未来的发展状态和人类生命的活力。文化建筑的自身特性决定了它必然与城市的传统历史发生关联，其基地也大多与历史上的文化中心区比邻，因此新与旧的冲突往往会强烈地体现出来。对这种矛盾冲突的解决方式也可以看出当今人们对待“文脉”的开放的、发展式的态度，建筑创作所追求的是当代与历史文化的精神联系，它以在时间上与逝去的历史相衔接，在空间上与永恒的自然及多彩的文化形态相呼应为自己的使命。法国尼斯市的卡里艺术中心可以说完成了现代建筑与古代文化的对话，新建建筑与原有建筑是一种介入、重构、并置，这里虽然不抹煞某种形式的协调、对位，但新与旧的共存是为了产生新的含义，为原有形式注入了新的活力（图3）。
3 从高端专属到服务公众
城市文化的发展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城市的发展，文化是内在性的，是更持久的力量，它可以通过城市的人文、环境、建筑等多方面外在形象表现出来，所以提升城市文化内涵、加强城市文化建设是城市发展的源动力。城市文化建设终极目标就是要让文化融到生活中，成为生活的重要方式。文化建筑在历史上甚至是几十年前可以说是“曲高和寡”，过于严肃的表情与颇有些高傲的姿态只能吸引小部分研究文化艺术的专业人士和爱好者。而设计者对于建筑公共性的表达也只是对“形式”上的服务功能给予重视，似乎舞台的声学质量、展品的摆设方式、广场的交通组织等功能问题的完满解决自然会增强建筑的“亲和力”，吸引城市大众的参与。
当今世界的发展趋势，人们越来越关注身处的城市环境及人类自身生存状况，因此在建筑设计中，人的因素越来越受到重视，“设计必须为人服务”是建筑师非常重视的原则，这里的“人”并不是特指某阶层、某群体，而是指绝大多数的城市公众。而文化建筑这种公共建筑领域里的表率又是最能体现，也是最需要表现建筑对人的关怀的。与大众距离的拉近可以说是文化建筑近年来在发展取向上最显著的趋势，人们比以往更愿意参与文化活动，也更乐于走进文化建筑。文化是人们交流情感的方式，文化建筑既然能把大众吸引过来，也必然“愿意”为人们提供休闲、交流的场所，肯尼斯·赫德森曾这样描述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事实上，展览陈列室和休息、吃喝方面的便利条件互相交融，形成一个惬意的统一体。在这里，谈话就像观看绘画、雌塑和照片一样，是一种正常的和受到尊重的活动。……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化中心，是有艺术兴趣的人汇集的地方”（图4）。当代文化建筑的新定位要求它必须以建筑的公共性为根本出发点，自觉为公众服务，为社会和社区服务，要充分调动起公众的积极性，使他们参与到建筑中来，使文化建筑真正变为一个公众的文化活动中心。
4 从简单封闭到系统架构
当代文化建筑与城市空间环境的联系愈加紧密，也对城市生活产生比以往更大的影响力。随着经济结构的变化和社会需求的多元发展，许多具有公众参与特征的社会活动融入文化建筑之中，它不再是一种自我服务的封闭体系，而演变成为人们相互交流与沟通提供媒介的公共性活动场所。根据城市的不同发展规划及需求，将不同等级、不同层次的文化建筑与城市空间结合，充分利用完善合理的系统构架，强化空间系统的整体机能，表达出特定的城市属性……一系列建筑创作取向的调整使得当今文化建筑的发展达到了新的高度。但随之而来的是，数量众多、形态多元的文化建筑在城市中的高度集聚及其所面临的复杂性迫切要求将系统的观念融入设计中，文化建筑在城市之中不能按各独立成分简单罗列，而是要显示其整体组织性能，呈现出开放动态的系统性特征。其发展必须改变过去仅仅局限于封闭独立的单一功能，在仔细研究建筑与城市诸要素间复杂的内在联系的基础上，加强建筑规划布局、建筑功能的组合、交通动线、开放空间等要素的综合交叉和联结渗透。
一座文化建筑的系统架构应该是一个包括城市片段、室外环境、建筑体态、室内环境在内的整体景象，其核心环境的创作要十分关注对城市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宏观的把握，要求不仅要在空间上，而且更要在文化层面上坚持动态的整体原则，因为它的形式及文化品味必然参与到城市文化的重组和滚动向前的发展进程中来，它所具有的独特意象和显著标志性在参与城市文化建构中具有不可比拟的优越性。因此，在城市文化建筑的规划设计与建设中必须坚持理性创作，与城市整体在文化结构上完成链接，尊重原有环境制约因素，建立建筑与城市环境的良好关系，保持城市文脉发展的连贯性，这样一来一座文化建筑的意义就不仅仅是为人类文化成果和文化活动提供一个物质载体，而是与城市空间紧密联系，呈现出动态开放的社会生活空间，最终促进城市环境健康而有序地发展。
全文请见原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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