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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发于《华中建筑》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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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小屋——柯布作品分析
鞠伟等
摘 要 该文通过深入分析柯布西耶的小作品——度假小屋,回顾了柯布的模数理论与建筑采光设计手法,提出经典理论的现代应用价值。
关键词 柯布西耶 度假小屋 模数 光

Abstract This article reviews Le Corbusier’s modular theory and architectural lighting design methods by analyzing his works, holiday house at Cap St.Martin., and brings forward the value of applying classical theories in modern times.
Keywords Le Corbusier, Holiday house, Modular, Light

1 度假小屋简介
大师去世多年,学术界将柯布西耶的绝大部分作品,包括建成项目和未建方案图纸整理成册,对柯布西耶的理论思想和实践作品作了大量的剖析。然而对柯布西耶建于1952年的度假小屋,却因其朴素的外表,甚少关注,以至于一笔带过,仅作概括性描述称之为柯布45分钟的设计作品,送给夫人的小礼物。近期学术界又将视线转向这个小作品,发现该建筑虽小却囊括了柯布西耶相当多的设计思想和手法。
小屋的建造起始于一个叫做ROB的项目。在20世纪30年代,许多艺术家向往避世的桃源生活,他们纷纷来到风景优美的海滨Cap St.Martin,建立居所及工作室,柯布就是其中之一。此地先后进行了四个项目计划,包括ROB在内均未能实施,然而,度假小屋作为ROB的临建屋被幸运的保留了下来,柯布为其投入了极高的热情,设计稿完成以后,基本上没有改动,原样建成,后另一建设工程因遮挡小屋的看海视线而被取消,小屋在柯布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如图1~2所示,小屋为3.66 cm2,层高为2.26m的单一空间,集睡眠、工作、洗漱等多项功能于一体。小巧的建筑设计面临两个挑战:其一,最小极限状态下的人类居住行为尺度;其二,多功能复合于单一空间的功能协调与分区。整个项目的设计涉及到人体工程学、模数、自然光运用等技术细节,精妙地诠释了柯布在模数理论方面研究成果,以及对自然光充分理解的实践经验积累。
2 模数的应用
小屋是被柯布作为标准模数空间加以研究的,是柯布模数理论的设计雏形。从模度系统诞生,特别是50年代后,柯布以其作为一种重要设计工具,在其实践中加以应用,包括马赛公寓、昌迪加尔、圣迪埃工厂乃至朗香教堂的平面设计,模度系统都不同程度发挥了其比例控制的作用。
2.1 模数理论
1948年,柯布出版了《模度》(The Modular)一书,这本书源于柯布的一个梦想,确立一个“各种比例的网格”,建立在黄金分割比、人的体型及自然的和谐之上,它将被用作“整个工程的标准……用来提供无穷无尽的、各不相同的组合和比例的规范;……所制造的一切尽管存在着差异……将被和谐地结合在一起。 ”尽管存在着几何学上的误差 ,但是无可否认这仍然是柯布在人体工程、比例、标准化方面的杰出贡献。
模度系统的数字推导起始于以身高为6英尺(约183cm)人作为标准,结合斐波那契数列与黄金分割比分析,得出人体的几个关键数字:举手高(226 cm),身高(183 cm),脐高(113 cm)和垂手高(86 cm)。这一系列数字都可以利用黄金分割比和斐波那契数列结合在一起:43=70×0.618,70=113×0.618,113=183×0.618;43+70=113,70+113=183,43+70+113=226。
基于113的尺寸产生黄金比70,得到红尺:4,6,10,16,27,43,70,113,183,296等。
基于226=2×113=86+140,得到蓝尺:13,20.6,33,53,86,140,226,366,592等。
该模数系列可以应用于小到家具设备,大至建筑的空间尺度。通过模数控制,设计师很容易地掌握在建筑设计中的相关人体工程学问题,同时又可以提供优美的比例设计。
2.2 模数在度假小屋中的应用分析
度假小屋的模数应用不单纯体现在建筑空间中,相应的建筑细节、家具设备同样应用了模数尺度,采用红尺与蓝尺相结合得出的各种尺寸数据
分析(一)平面:度假小屋虽然为单一的空间设计,但设计之初确定的基准线实际上是由四个226 cm×140cm长方形,和一个86 cm×86cm的中央小正方形来分割这个正方形的建筑空间(图3),四个长方形与中央的小正方形演绎成了一个螺旋的风车形构图。每个长方形是一个单独的功能块,长边是蓝尺中的举手高,长短边长之比符合黄金分割比,其尺度可以满足包括睡眠、工作、洗漱等任何一项功能。86 cm×86cm的中央小正方形是周边各功能模块的衔接,是交通空间。
分析(二)剖面:小屋的空间净高为226cm,是人体的举手高度,也是满足空间使用的最小高度,体现空间尺度的极限目标。空间内部各部件的尺度高同样对应着模数中的各个人体基本尺度。如剖面图4所示:空间净高,即举手高226cm;依次分别为窗上皮及壁柜上沿高,即人身高183cm;窗下皮及壁柜下沿高,即脐高或立肘高113cm;书桌高,即垂手高86cm;坐凳高,即膝高43cm;床高,即浅坐高27cm。
3 自然光的应用——窗的分布
3.1 柯布对光的关注
柯布作品的建筑开窗形式随着他的建筑思想的变化而变化,根据笔者个人的分析,大致可分为以下3个阶段:
最初,柯布受到当时工业产品的影响,强调建筑采用水平带形窗,以满足整个建筑空间的无阴影表达。正如柯布在《走向新建筑》(1924年)中,对阿基达尼亚号轮船通长舷窗的描述:“全部开窗的墙,充满光线的大厅,……我们住宅的窗子注定它的两侧墙面是阴影区,使我们的房间幽暗,又使光线显得太强,……”。
第二阶段,柯布意属于比例的推敲,建筑立面上的窗成为表达比例诉求的工具。在建筑立面设计上追求门窗洞口及其位置尺寸的数学关系,以满足规范性的线条和黄金分割比。这直接引导了著作《模度》的产生。
第三阶段,柯布着迷于光线的变换与反射,这个阶段,窗成为光线反射、透射的转换器,通过对窗形式的大胆设想,成就了如朗乡教堂等扑朔迷离的光效果。
度假小屋在时间段位置上,处于柯布创作晚期,即第三阶段,此时柯布的相关建筑理论已经成熟,创作手段更加老道,小屋在建筑开窗设计上并没有特殊的设计手法,但通过对窗的大小、位置及方向的调整,使单一的建筑空间表现出多层次、多分区的空间特征。
3.2 度假小屋采光分析
其平面图如图6所示,我们将度假小屋的窗户分别设为a,b,c,d4个窗户。
分析(一),a窗户在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内,没有直射光射入窗口。窗口进入的主要是天空漫射光与地面的植物的反射光。光线稳定,不易产生眩光。这是一扇观景窗如图:由于没有在窗口下部的阳光光斑,没有眩光,这扇窗的窗框与窗墙是相对较暗的,与外界景物有一定的视觉对比,明亮的景物成为视觉焦点。同时a窗提供了漫射光来照亮b,c窗所在的墙面。c窗为主要光源,有直射光射入,光强度较强,易形成眩光。a窗射入的光线提高b,c窗所在墙面的亮度,从而减弱墙面与c窗口的亮度对比,减轻对比眩光。
分析(二),b窗为一竖向窄窗,一边紧靠a窗所在墙面,b窗的入射光将有效提高a窗所在墙面的亮度,减弱a窗的对比眩光。
分析(三),c窗是整个空间的主光源,面向东南。在整个空间之中,对于光线要求最高的部分就是桌面工作区。C窗的设置位置位于桌面靠南一些,在这个位置可以保证东南、南向的直射光射到桌面上,使桌面成为整个空间最亮的一个部分,这有利于将视线集中在桌面上。
分析(四),d窗与b窗原理上相似,目的在于照亮与d窗垂直的墙面,明亮的墙面将漫射光反射到空间之中,使小小的卫生间具有一定的亮度。
分析(五),周围环境的树阴、植物将有利于降低阳光的光辐射与热辐射,尤其减轻了c窗入射的直射光强度。
分析(六),通过a、b、c、d等窗户的采光使整个空间的光亮分布呈不均匀状态。如图5~6所示,光将空间分为四个区域,1区为工作区最亮,2区为观景区和洗漱区,次之,3区为卫生间,4区最暗为睡眠区。四扇窗户光线相互交织,互为补充,共同工作,将一个单一空间分割出许多不同的区域,证明大师在运用光线方面达到炉火纯青的地部。
4 柯布的启示
4.1 模数的反思
柯布创立模数系统的是受达芬奇等文艺复兴时期人本主义思想基础的影响,目的是既满足现代人体工程学的需要,又要符合黄金分割比这样的永恒美学基准。然而,这两者完全融合是不现实的。柯布选择183cm作为标准的人体身高是一厢情愿的,没有统计学基础,另外没有考虑不同人种之间的人体比例差异。从一开始,柯布就陷于瑰丽的数字迷宫不能自拔,这也是模数系统没有得到充分应用的原因。
然而,柯布对人体生存环境极限尺度的追求却值得我们深思——适宜尺度的居住空间是多大?住宅商品化改革以来,我国东部沿海发达地区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已经超越很多发达国家平均水平,这固然是经济发展的良好表现,但是却建立在巨大的不可再生资源与能源消耗的基础上,给环境带来难以自我修复的生态负荷。诚然,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包括需要满足富裕起来的人们的日益增高的虚荣心理等社会因素,但是存在于建筑设计施工系统中的不合理模数制度也是原因之一。
我国建筑设计长期执行的尺度模数是3M,即300mm。其建立的目的是由当时的现实条件决定的,由于国力羸弱,混凝土生产能力有限,预制混凝土楼板的充分利用决定了模数规格,材料结构优先是符合当时的国情的。但是对现时材料施工技术而言,这已经不是障碍。粗框的300mm模数是没有考虑人体使用尺度的,二者间的不协调,造成空间满足使用要求的同时,会出现“余量空间”,形成浪费。
解决上述矛盾的根本方法是重新建立模数系统,但是应当遵循这样的顺序:
①人的行为基本尺度,包括标准人体尺度统计,确立基准的站、坐、卧等尺度;
②人体近环境尺度,包括家具、设备、装修等;
③建筑结构尺度。
基于人体尺度的设计将协调整个建筑系统的各个层面,将最大限度节省土地空间、建筑材料等资源,并不损失居住的舒适性。

全文请见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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