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了好时代偶尔看电视,看到正在回放的经典歌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歌中唱道:"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惹人醉……创造这奇迹要靠谁?要靠你,要靠我,要靠我们八十年代新一辈。"这曾经激励过一代人的充满激情的歌声,不禁使我再次热血沸腾。 1986年,我走出清华校园,进入梦寐以求的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时,成了建筑界里的"八十年代新一辈"。 我们这一代真是赶上了好时光。一进设计院,领导就让我这个"小字辈"挑起了大梁,成为上海影城工程的主要设计人之一。这个项目刚被评为"上海市优秀设计一等奖",我又主持设计解放日报新闻大楼,担任总负责人。1994年新楼落成时,正赶上解放日报创刊45周年报庆,可谓双喜临门。由于我们将新闻大楼的外形设计成一支巨笔的形状,报纸就用"如椽大笔写春秋"作大标题,将大楼的功能一一介绍。报社领导兴奋地握着我的手:"谢谢你给了我们这支'笔'"。 恰在这时,又传来我荣获中国建筑学会 1994年"青年建筑师奖" 的消息。有人对我开玩笑:"你这支'笔'搞大了。"其实我自己明白,这是八十年代新一辈的幸运,是时代给了我制"笔"的机遇。 院里那些老专家就不止一次地向我感慨:在我这个年龄,他们只能去设计"大三线"、"小三线"的一些"抓革命、促生产"的项目。到了改革开放年代,这些项目有的已被拆除……老专家们扼腕长叹。作为一个建筑师,谁不想设计出有一批能够留得下来的作品。 因此,我格外珍惜身边的机遇,同时清醒地意识到中国建筑行业所面临的严峻挑战。把自己负责的每一个建筑设计项目,都看成是交给时代的答卷。在具体设计中,我尽可能站在使用者的角度去体验、推敲,不断地寻找感觉。我想,一件作品如果不能打动自己,是不可能去感动别人的。建筑其实是创造一种生活模式,是与业主共同创造这种生活模式。 在主持设计上海市委党校行政学院一期工程时,我力求体现新的理念和象征。开始的方案中,教学楼是梯型的,通过一道走廊与学员楼相连。我总觉得,梯形结构缺少稳定感。当一个八角形的构思闪现时,我眼前一亮:众里寻它千百度,自己想要的就是它! 更进一步,我们将屋顶的大天窗,由方的改成圆的,象征一种凝聚力。古人不是说"天圆地方"嘛。八角形的四条边改成弧线形的――它除了使建筑亲切柔和、过渡自然外,还使建筑产生了不断变化的效果。在教学楼底楼,是一个环境优雅的中庭,可供学员在这里有更多沟通和交流。 连接教学楼和学员楼的廊桥,也是由两个弧面组成。这既与八角楼的弧面相呼应,又产生出一种亲和力。我觉得,建筑是一种形象,党校的建筑更要展示一种形象,既稳重大方,又和蔼可亲。应该说,我们达到了这样的设计目标。去年,这一项目还被评为上海市的优秀设计一等奖。 建筑师设计了建筑项目,而时代又往往"设计"了建筑师们的命运。当历史跨入崭新世纪时,当年唱着"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的青年已经走过了这20年。使我深感自豪的是,自己能亲手参与这新"天也新,地也新"的创造,这是伟大时代赋予我们这代人的幸运。 (本文作者为上海现代设计集团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副总建筑师,院长助理, 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