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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古建寻访纪行   [精华]
小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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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1 19:59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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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古建寻访纪行

小七刀

山西访古纪行

2006年7月25日至8月3日,一行三人,驾乘四缸切诺基单车从北京出发,由晋北到晋南,再从河南回京。重点考察了山西大同、忻州、太原、晋中、临汾、长治、晋城、运城地区的唐宋时期木结构建筑,收获甚丰。一说山西古代木结构建筑典型遗存约占全国的七成,其中元代以前的早期遗构所占比例尤大。如国内仅存的四座没有疑义的唐代木结构建筑,全部都在山西。这次行程总计3470公里,历时十天,走了不少切诺基发挥作用的山路,也得到了山西越野者兄弟的热情帮助。下面按每日的行程,将所见所闻据实记述,并附照片若干,以便直观。从山西回来,在切队论坛看到buoyang的《主啊,到时候了》中说:一辆车,如果你和它没有一起出过远门,那你们的关系就是不深刻的。这话说得真好。我们的这次行程,大概算一个中等程度的远门。又由于这次行程的专题性质,选择的路线不具代表性,但寻访古建过程所感受的人文内涵,路况的多种多样,还有他人的帮助,切诺基单车的驾驶体会和表现,等等,自己还是想好好记录一下,现在把作业写下来,欢迎拍砖欢迎顶。

第一天,7月25日
行 程:北京—大同
目 标:华严寺、善化寺
从确定这次行程的计划到出发只有两天的时间。我用了一天时间保养维修了车辆,94年的2021化油器四缸切诺基,更换了机油和三滤、发动机机爪垫、右前十字轴、左后半轴油封及轴承,更换了前后桥油,加装了高位刹车灯,换了双蹦继电器,并带上了一小纸箱备件,包括点火线圈、点火模块、汽油泵、上下水管、皮带及大小惰轮、大小保险块、各种灯泡数只等。7月25日星期二出发当天发现养路费已到期,于是一早去交付了。加满了油箱,93号汽油,里程表回零,随即上路。上午10点50分,出北京清河收费站,经八达岭高速在宣化前左行转上了通往大同的高速,路面平整,路牌指示明确,车辆很少,进山西以后天气晴好凉爽,一路很少开空调,车速保持在100至120之间。一行三人,我和LD,以及多年的朋友、奥地利人Klaus Zwerger。LD当副驾,拿着地图不断研究。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她对路向的判断令人满意,超出我的预期。整个全程由我一个人开车,LD不会开,Klaus我不敢让他开。下午1点50分进入山西界,2点30分过大同收费站,随后在城外的大圆盘右行,由南向北,经过新建南路进入市中心,在老广场前右转进大西街,前行不远,见右侧仿古街,转入。街口有男女警察在逮摩托车等禁驶的车辆。这次十天的行程中,没有被警察叫停过,也没有遇到任何检查证件之类的事。回北京一周后查过违章,也没有记录。转入仿古街不过数十米,即来到上华严寺前,进停车场停好车,这时是下午2点55分。从北京到这里,用时整整4个小时。我这是第五次来大同,大体认得来路。
大同华严寺分上、下寺,相距百十米,分别售门票,主体均为辽金时期建筑。与上华严寺大雄宝殿相比,下华严寺大殿即薄伽教藏殿,体量较小,歇山式的屋顶,从上寺望过去十分显著。几年前我们来时,只看了下寺,当时上寺正在落架大修,因此今天的主要目标是上寺。上华严寺大雄宝殿面阔九间达53米,屋顶采用最简括的四面坡的庑殿顶,硕大的琉璃鸱吻,建筑整体十分宏大磅礴。但是寺院内明清时期加建的零碎亭台屋宇,以及寺外周遭紧逼的高楼商厦,使得这座形容大气的古代建筑,有英雄气短的困顿,令人遗憾。
随后又去了相距不远的金代遗构善化寺。寺外山门前停着一辆当地报社的切诺基。山西切诺基已非常少见,这些天路上所见不超过十辆。善化寺三进院落,由前至后分别为山门、三圣殿、大雄宝殿,西侧有普贤阁。其中三圣殿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座建筑,古雅的庑殿顶弧线,密质华美的斗拱组合,色泽纯正的红墙,少见。
需要说明的是,古代寺院内的文物除主次建筑外,不少殿内还有塑像、壁画,室外则有经幢、碑刻、石雕,包括古木等等。殿内文物一般不允许拍照。山西重要寺院如五台南禅寺、佛光寺,大同华严寺、善化寺,太原晋祠,平遥镇国寺,以及这次我们没有去的应县木塔,都保存有唐或五代宋辽金时期的精美塑像。芮城永乐宫的元代壁画也非常精彩。我们此行的目标主要在木构建筑,建筑之外的其他文物不多赘述。
从古寺出来,已是黄昏时分,我们经过善化寺外的古城墙南行,沿城南的迎宾路找了七八家宾馆酒店,居然都已客满,最后在迎宾路西头的市人大培训中心访到两个标间,单价150元,带早餐,遂住下。稍息片刻,下楼东行至迎宾东路路口的弘雅饭庄,上三楼晚饭,喝了点啤酒,吃攸面稞荖、白水白菜、过油肉、辣子鸡脆骨等,多是大同的特色,口味鲜美,价只七十来元,环境舒适,服务也很得体,值得推荐。

第二天,7月26日
行 程:大同—五台—太原
目 标:南禅寺、佛光寺
7点半早餐,窗外天在下雨,似乎已经下了一夜了。8点退了房离开人大培训中心,在附近加油47升,里程表显示383公里,粗略算起来从北京出发到这的油耗是百公里12升多一点,不高不低。由迎宾西路向南转入新建南路直行,直接进入大运高速大同入口,8点30分上高速往原平,天大雨,车速100左右。阳原至大同,以及大同至应县的高速公路为水泥路面。9点10分经过应县路段。应县木塔即佛宫寺释迦塔,是山西木构建筑的代表作品之一,辽代建造,只因之前我们都已经专程去过,这次就不去了。9点35分经过雁门关附近,雨过天晴。9点40过雁门关隧道,长5650米。之后是连续的下坡路。行驶至原平出口下高速,于出口外的丁字路口处,右转东向往五台方向,上一条连接原平市与五台县的省道。这条路路口在维修,先有数公里碎石路面,之后基本为柏油路面,时有残坏。东行约三十公里后,在阳白乡过一小桥后立刻右转东南方向,进入一条沙土路面的由殿头至东冶的县道,有里程碑,叫殿东路。一路坑洼泥泞,驾车慢行,前往数公里外的南禅寺。不久,道路左侧远处,看见了南禅寺的红墙和屋顶。再前行不远,在殿东路近18公里处的郭家寨村口,路左有一通往李家庄的上坡砂石路,上到坡顶,即可看见南禅寺,大殿上的鸱吻十分醒目。这时是11点50分。
南禅寺正殿为中国最早的木构建筑遗存,建于唐德宗建中三年(782),单檐歇山顶,屋面平缓,面阔三间约12米,体量不大,但结构完整,形态简练大方,充分体现了唐代木构殿堂建筑特征,堪称精品。殿内佛坛有唐代彩塑造像十七尊,其中两尊较小的供养菩萨和一尊童子塑像在1999年11月被盗,至今没有破案。我们在南禅寺见到了当年被盗贼打伤捆绑的文物管理员姚山杰老人,他和家人就住在寺院东侧的小院里。寺院收拾得干净整洁,花木欣然。门票7元。我们在这里拍摄画图,停留了两个小时,没有别的游客来。
下午2点整离开南禅寺,前往四十多公里外豆村附近的另一唐代遗构佛光寺。出南禅寺后,沿殿东路南行数公里到达东冶镇,路口对过有一大牌坊,左转上了台忻线省道,向东北方向上山。前行十几公里,在五台县城关镇附近我们走错了路,到了东雷镇才发觉,本来是想走茹村的。不过从这里也有一条叫做豆东线的18公里砂石土路通往豆村,于是决定走这条路。路上人车都很少,算比较偏僻,多水坑泥坑,但砂土较实,没有陡坡,两驱通过。经过一个叫大石村的村子后,这段路还剩五公里,忍不住提了一下车速至七八十,体会了一把切诺基这个速度跑砂石路的良好路感。走完18公里豆东线,至豆村镇十字路口左转北行往繁峙方向,经约两三公里平整的上坡柏油路,至闫家寨附近,见佛光寺指示牌后右转,过一水泥桥,是一条上山碎石路,上行约一两公里后即可看见佛光寺。这时是下午3点20分。
佛光寺寺院规模较大,屋宇错落分布于山间,寺院内外古松苍翠,境界不凡。其中位于寺院高处的东大殿,保存完整,建于唐大中十一年(857),这一结论最初由梁思成、林徽因于1937年考察该寺时确认。登上一特别陡峭的台阶,眼前的东大殿,广七间34米,单檐庑殿顶,出檐远而缓,斗拱硕大,是中国仅存四座唐代木构建筑中规模最大的一座,气象雄浑。由佛光寺东大殿向前院北侧望去,是作为配殿的文殊殿的屋顶,该殿为金代木构建筑,梁架结构独特。
在佛光寺停留了两个半小时,画写生稿数张。Klaus是个工作狂,他是木结构专家,出版过专著。寺中还有东南大学建筑系的一班学生在画图、拍摄,他们是前两天过来进行实地考察的,就近住在旁边村民的家里。
傍晚6点前离开佛光寺,经豆村、茹村、五台县城、东冶镇、河边镇、定襄县城,沿台忻线省道一路下山而行。这是通往五台山的一条主要道路,路况不差。晚8点10分天黑时由忻州城外上了前往太原的高速。9点左右,按太原朋友赵君的电话指示从长风口下了高速,经长风街右转平阳路,入住他代为预定的林业大厦,标间价188元,带早餐。这时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放下行李,就近在红玫瑰酒家吃的晚饭。这次出行,每天都是一早一晚只吃两餐。有时中午吃几块饼干。

第三天,7月27日
行 程:太原—平遥
目 标:晋祠
早晨在林业大厦吃完早餐,洗车,同时电话与越野e族山西大队的斑竹两道即长丰华南虎车队的赛手陈世红联系上,按他告诉的路线开车过去,大概9点多,来到他在五龙口街汽配城的改装店,门口停着他的白色六缸切。昨天走台忻线省道,行人和非机动车较多,感觉喇叭声音太小不够用,所以先让他的小兄弟给加装了一对防水的蜗牛喇叭,之后又检查了底盘等。两道和我在他的改装店里,一边喝茶聊天,一边观看他和他队友包括他LD参加的各色越野比赛碟、测试碟,轻松了一个上午。
11点多,告别两道回到宾馆。12点多退了房后出发,向西越过太原南内环桥后,左转南向上新晋祠路,加油59升,旋即前往晋祠,一条大直路,下午1点半到达二十来公里外的晋祠公园前。天气炎热,游人杂多。我让LD和Klaus先去晋祠,我独自驾车前往附近海拔1700米的天龙山一游,然后再回来找他们。多年前来过一次晋祠,当时因交通不便,没有去成天龙山,是个遗憾。去天龙山石窟的路口在晋祠以南不足一公里处的右手西侧,一路盘旋上山的陡坡,有十几公里,停车时水温大约有110度了,有点高。天龙山石窟造像损毁严重,可观者无多。回到车上,启动,车不着,有一辆当地的2500警车,司机姓郝,帮我把车往前推了推到一个坡地,溜车进2档抬离合车就带着了。谢过这哥们,犯着嘀咕下了山。热车不好着车的情况以前偶尔也出现过一次两次,歇个几分钟也就好了,没觉得切诺基这样有多个大事。嘀咕的这是远在山西。刚才车不着,一时有点懵,在这么个山上。首先想到给两道打电话,可是手机在山上没信号,于是请刚才聊过几句的两个游客用她们的手机试试,还是没信号。等我重新着车下山时,两道的电话进来了,说刚才有人打电话说你的车在什么山上坏了,是他店里的伙计接的,没说清,问我什么情况,具体在什么位置。我知道应该是那两个姑娘开车下山后有了信号又给打了个电话。我于是跟两道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事,就是爬山水温有点高,多打几下就着了,现在已经下山了,马上去平遥。两道说有事跟他联系,山西这边各地都有朋友。我连说谢谢。回到晋祠,在停车场找了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把车头朝外停好,预备着一会方便推车。穿过晋祠公园,进入晋祠院内,找到正在圣母殿前拍摄照片的同伴。
晋祠枕山际水,自古以来曾经是王公的别墅,文人的游园,也是老百姓祈求风调雨顺的道场。院内宋代以后各代的建筑遗存很多,各色结构拼装杂成。可喜院子很大,曲水潺潺,古木参天。院中游人如织,气氛轻松。晋祠最有价值的建筑是建于北宋的圣母殿,重檐歇山顶,以及殿前独特的木石结构十字桥即所谓鱼沼飞梁,还有与圣母殿相对建于金代的献殿。
下午5时许离开晋祠,着车正常。由晋祠近旁的高速公路入口上道,前往平遥。其间过了清徐后注意要右转走运城方向。车速在110左右,开空调,水温100度。6点15分在平遥出口下高速后一条大路直行,即至平遥老城南门。
老城内道路可容两辆小车会车,入南门后右行约三百米,见一民俗宾馆尚整齐,在路边把车停下继续怠速,我进去看房间,把标间砍价到100元,出来时发现怠速没了,车子自己熄了火。服务员让我把车开进院内,车却打不着了,而且,后来等它凉下来以后也是再也无法启动。每人一包烟钱请了四个小伙子帮我推了一个来回,依然带不着。不过,我一边看着这车,一边还是暗自庆幸,这哥们真够意思,坚持到这了才歇菜。帮推车的小伙子说要不要帮我去找修车的人,我谢绝了。想起刚才入老城不远见路边停着几辆警车,其中有一辆切诺基,也许那是县公安局,一问不错,于是走过去,见到一位姓吕的年轻干警,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情况,希望介绍一位修213拿手一点的师傅,他说有一个,并马上用手机联系对方并请他过来。谢过干警,等候的功夫,给小武基小秦打了个电话,他一时也无法明确判断。不一会,修车师傅骑着摩托车带着一个徒弟过来了,姓张。来到车前,很快查出是不供油,应该是汽油泵坏了。我说我带有一个备用的汽油泵,他说天色黑了,他带的工具又不全,更换起来很麻烦,怕装不牢靠,等等,然后说切诺基的机械式汽油泵配件质量都不太过关,老爱坏,当地的213都改装一种电子油泵,可靠好用,安装也方便,说他让徒弟回去拿一个过来,半个小时就能搞掂,等等。我虽心里明白,但希望尽快确证故障的心情促使我勉强接受了他的建议。费时近一个小时后,张师傅装好了电子油泵接好了线,启动,车着了。当然,收费是相当高的。就近在饭店一边吃饭一边等着的LD和Klaus也松了口气。我开车把张师傅送回他在老城外的修理厂,认个路,也让车跑一跑,并约好明天一早再去把车检查一下,心里想这电子油泵总是感觉不踏实,明天还是得把我带的机械泵装上。
这家民俗宾馆房间局促,热水不够热,空调有点吵。听说老城里还有许多食住一体接待游客的四合院,既惬意舒适,价钱也便宜。

第四天,7月28日
行 程:平遥—洪洞—临汾
目 标:平遥文庙、镇国寺、广胜寺
早上七点半起床,冷车启动正常,去到张师傅的修理厂,说明来意,请他把我带的机械泵换上,他的电子油泵我也依旧保留,电路、油管都挂着,以为备用。对这个双保险的办法,他也觉得不错。更换完毕,启动正常,随即回到住处。吃完早餐后,约9点钟,往东边步行几分钟,即来到平遥文庙。这里门票120元,说是套票,包括整个老城的随意参观,真是个荒唐的解释。文庙规模不小,有科举考试专题展览,我们的目标是文庙的大成殿,这个大殿的斗拱梁架结构和歇山出际形式都比较独特,属南宋遗构。10点20分,离开文庙,退房。平遥西南不远有一个双林寺,有宋塑罗汉及唐槐宋碑等遗物,决定顺路去看看。出老城南门第一个路口即右转,往西南方向前行6公里,来到桥头村,双林寺就在这里。双林寺现存主要建筑基本为明代修造,不过罗汉殿、天王殿中的彩塑比较好。11点半离开双林寺,经省道从北侧掠过平遥县城前往13公里外东北方向的镇国寺,省道宽敞平整,见镇国寺指示牌后从右手下道,穿过高速公路下的一个桥洞前行几百米,即来到镇国寺前。
镇国寺规模不大,正殿曰万佛殿,为五代建筑,单檐歇山顶,很完整。殿内有五代彩塑佛像11尊。前有古槐一株,曰龙槐。这里院落清静,建筑古朴精致,为画写生稿数张。停留了两个小时后,于1点50离开镇国寺,回到平遥,由平遥老城南门外大街上高速向南往洪洞方向。尽管气温很高,在高速上我也不敢持续开空调,注意把水温控制在90度左右。下午3时许在明姜出口下高速后,不进明姜镇,而是即上108国道,南行数公里,至西永村附近在一十字路口左转东行约十来公里,从山西焦化集团的大门前绕过,于3点半到达广胜寺。
广胜寺分上、下寺,上寺在霍山南麓山上,下寺在山下,通票35元。下寺前有一片方形池塘,角落可见一大型泉眼,即是霍泉。两条水渠从霍泉引出清凉的泉水,流向山外。水渠周边绿树成荫,凉风习习。当地人在这里摆设各种摊档,有凉粉、米皮、烧烤等小吃,也有不少看相算命的。年轻人在打台球,老人玩扑克走象棋,小朋友荡着秋千。泉水拿个吊桶打上来就可以喝。听卖凉粉的大婶说每年农历三月十八日开始的几天,是广胜寺一年一度的庙会,人山人海,香火特别旺。我们开车先过了泉边渠上的小桥,随即爬上一条很陡的盘山公路,大约两三公里,来到山顶的广胜寺上寺,可见明代建造的琉璃飞虹塔屹立在寺中。寺内后院的毗卢殿为元代建筑,庑殿顶,脊线较短,造型俊秀。寺院内外的柏树,姿态古逸,可惜已有多株近于枯死。从上寺矮墙向山下望去,见烟囱林立,浓烟滚滚,那里是规模很大的焦化集团。LD问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焦化厂建在这里,当地人答说因为这里水好。离开上寺原路下山,来到下寺。下寺山门、前殿、后殿、垛殿均为元代遗物,其中后殿即大雄宝殿为元代建筑中运用减柱和移柱法的一例典型,有匾额曰宝筏金绳。另外,下寺西侧的水神庙,为始建于元代的祭祀霍泉水神的庙宇,遗留有杂剧等题材的风俗壁画。
6点半离开广胜寺,朝西南方向下山,经省道上309国道往临汾,路程约四五十公里,道路宽敞,近临汾时有两处测速探头。7点半由古楼北大街进入临汾市区,这是一个热闹得有点拥塞的城市。左手转入解放路,找到路右边朋友介绍的福临酒店,下车一问,已客满。又前行几个路口,有平阳宾馆。这家宾馆有一部分正在重新装修,院内乱一点,特惠价标间110元,入住,稍息片刻后,在宾馆南边的一条小街上找到一家叫小东北的菜馆用晚餐,菜做得不错。

第五天,7月29日
行 程:临汾—安泽—长治
目 标:天台庵、大云院
今天是路途最艰苦的一天。
我们要从临汾向东经安泽往长治,去访唐代建筑天台庵和五代建筑大云院。从临汾到长治路程总计约二百公里,路上用时近7个小时。
早晨7点离开临汾平阳宾馆,沿解放路西行右转鼓楼北大街,加油若干升,直接由309国道北行,过收费站,交费10元,之后在第一个红绿灯即甘亭镇路口时右转东行往安泽方向。甘亭镇路口的路牌标示309国道至安泽为68公里,路面分段翻修,有两三处单边放行,堵塞了半个小时或十几分钟。即使是没开修的路段,也基本上是沙土飞扬,坑洼不少,但不深,虽然颠簸,小石子打得车底乱响,切诺基的车速还是可以提得起来,68公里的山路,沙沙地开了两个小时零10分钟。到达安泽县城时是9点半钟,决定在这里早饭并休息。每人一碗刀削面,又冲洗了满是泥沙的车,打听道路情况。当地人告诉我们,从安泽往长治有两条路,经过屯留的309国道为北路,经过长子的326省道为南路,现在两条路都在修路,都不好走,309国道前两天还封了路,大小车都不让过,326省道修路的路段少一些。我们接受建议,10点15分上路,在县城第一个红绿灯路口转右,走南路省道。
安泽以南326省道沿沁河西岸而行。开始几公里路面还好,行不数公里,遇上修路,道路封闭,前面已经停了一排车。问得等多久,答少则个把钟头,多则没谱。有一些车掉头回走了。我们靠边耐心等待着,其间我问了当地村民,说无路可绕。又步行前去看修路的情况,见一大排十数辆翻斗卡车,依次泻下混合土,两台压路车前后反复碾压。我又察看了路基下与庄稼地之间的地段,有不少土石块,和多处积水的沟渠泥潭,但四驱应该可以通过。我没打算尝试,众目睽睽之下那太夸张了。等了近一个小时,逆向终于放行了,然后是我们这一边通过。通过修路路段以后不远,在一个村口有一个急促的左弯,弯中以及出弯以后的一段路,尽是大坑,积水很深,切诺基在这段路很快超过了前边的其他车辆。过了冀氏镇,跑了一段还算平整的柏油路山道后,路面变得破坏起来,密集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车子只能不断打着方向,选路避坑,以二三十以下的时速摇摆着前行。正午的烈日晒得厉害,气温很高,车速又提不起来,为了控制水温,基本不开空调,提醒同伴不断多喝水,以防中暑。前天车子两次出状况时水温都偏高,我似乎更深地体会到了这台切诺基的水温和车况的密切关系。显然,在这偏僻的山路上,保持车况的稳定成为最重要的事情。经过三四十公里的摇摆,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好一点的路面。1点10分过发鸠山隧道,出隧道后下一数公里长的大型陡坡,这一段路面十分平整,印象深刻。这个下坡很大很长,每隔几百米都设有一条横贯整条道路的减速带咯噔一下。Klaus问为什么这减速带要横贯整条道路,搞得左侧上坡车道也要过减速带?这样对于爬坡的重车不是很不利?我和LD都笑了,典型的德语思维!他不知道,如果只在下坡车道这一侧设半条减速带,在汉语里就叫形同虚设,而且只会制造无数的逆行。下了大坡以后,随即过长子收费站,交费5元,之后,道路虽时有残坏,但整体上逐步变好,车速也提高到了六七十。下午2点,来到长治市郊西北外环,然后右转东行,经城北太行街穿城而过,上了207国道,北往潞城。这段路宽敞平整,路上车速都很快,其间有两三处测速探头,发出贼贼的蓝光。探头设置明显,且提前有测速提示牌,大家都减速到60左右通过。天台庵和大云院虽然地处平顺县的辖区,但从地图上看显然离潞城略近一些,路也顺一些。行至潞城城南路口,右转东行,至微子镇十字路口右行上324省道。不久过一低洼铁路道口,经黄牛蹄乡,于324省道55公里界碑过后见一三叉路口,急弯左转,路右可见一加油站,前行经庄头、上黄、下黄,过浊漳河桥,紧接着穿过一狭窄山口,行约一公里,可见大云院指示牌。从长治到这里,路程近50公里,用时50分钟。其间在微子镇之前多次下车问路。附近的浊漳河开发了漂流项目,在几个路口都见到太行山漂流云云的指示路牌。见大云院指示牌后,即从左边下道,沿山崖边上坡、上坡再上坡,爬上一条仅容一车的陡峭水泥山道,下午2点55,终于抵达了坐落在山腰间的大云院。在大云院停车场,我让车子怠速了好几分钟,才熄了火。
大云院大殿始建于五代,单檐歇山顶,出檐远,基本保留着初建时的结构。院外另有一五代石塔。在大云院我们向一位女工作人员询问去天台庵的路,她说路不好走,而且那里基本没有游客去,不卖票,得去村子里找管理员开院门才进得去,如果我们愿意请她,她可以带着我们去。于是,我们于3点半离开大云院下了山,在她的引导下很快来到刚才经过的浊漳河桥桥头,右转上了一条狭窄的土路,这时天下起了雨,黄泥土路变得有些湿滑,我挂上了高四,小心前行。土路右边是土崖,左侧二十多米深的悬崖下即是浊漳河,下游地区太行山红旗渠的水即从这条河引入。经过一个小水电站,沿河前行,其间看见河滩上有几只橡皮艇,上边有穿桔红色救生背心的漂流者。从桥头行约5公里,来到王曲村,天台庵即坐落在这里。这时大雨如注,村里的小路都被两侧屋边坡地流下的雨水淹没了,女向导跳着脚打着伞,下车去找来了管理员,带我们登上了村中的台地,这座唐代遗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时是下午4点钟。
天台庵建于唐末,现只遗留一个不大的佛殿,广三间,面阔不过7米多,规格较小,但唐代建筑结构的特点显著,在形容衰败中隐藏大家血统,单檐歇山顶,出檐很远,今所见四个翼角下的支柱,是后来为了支撑保护翼角而加上的。村里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一直在旁边跟着我们转,问这个外国人是不是伊拉克人?指着我手里的数码相机问你是不是在打游戏?
大约4点半钟雨就渐渐停了,5点15分我们离开了天台庵,小心走出山道,先送了向导回去,然后原路返回长治,于6点半钟回到长治市太行街,经过八一广场,绕到广场南边的英雄路,把车停在了长治大酒店前。下车看着我的北京Jeep,满溅的黄色泥水都已经干干地固在车身上,今天这一路,他真是争气。
酒店标间150元含早餐,房间很舒适。天黑后逛到东边的北关街,吃涮牛肚等。长治给人的印象不错,街道干净整齐,交通有序,天气也凉爽。

第六天,7月30日
行 程:长治—高平—晋城
目 标:开化寺、崇明寺、游仙寺
早餐之后,我开车出去洗车加油,并按照网上找到的电话号码,给晋城越野者俱乐部的越野大兵发了个短信,询问晋城、阳城到侯马之间的省道国道好不好走。今天的计划先是南去高平附近,访以宋代建筑为主体的开化寺、崇明寺、游仙寺,然后看时间早晚,或住晋城,或走高速至阳城,再走省道西去住侯马。洗车的地方先有一部普桑在洗,我和普桑的司机聊天,是临汾电力局的,来长治办事,今天下午回临汾。我问他怎么走,他说上高速走太原。我觉得奇怪你怎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说昨天是从安泽过来的,路太差,整整走了10个小时,所以回程宁愿走高速绕远路。我说我走的也是安泽这条路。他问我走了几个小时,我说7个小时,他说嗯,这种路你这车好跑。正说着,越野大兵的短信回过来了:“高平到阳城高速,阳城到沁水翼城曲沃侯马国道畅通可以通过”。我把这短信给这临汾司机念了一遍,说这么走经108国道上去临汾不比你绕太原强吗?他说算了算了,还是踏踏实实全程走高速吧,宁愿绕。显然,他是被安泽这条路给折腾怕了。
上午10点从长治出发,向西出城两三公里后上高速,南往高平,10点55下高平出口后在出口外的丁字路口右转,上坪曲线省道往开化寺。先从米山镇旁经过,按陵川方向路线一路向东偏北前行,过了坪曲线65公里界碑后,见三叉路口即左转下省道,过一石狮子桥,前行一两公里再过一小桥,之后立刻右转,至陈区镇丁字路口,左转不远见一牌坊,额曰开化胜境。穿过牌坊由一条上山道前行不远,即来到高高坐落在山间的开化寺前,这时是11点40分。这段路上我们多次停车问路,老百姓都知道开化寺。
开化寺大雄宝殿建于北宋,歇山顶,构架完整,殿内梁架斗拱上保留宋代彩绘图案。殿内有宋代壁画。寺中有一管理员,未设售票处。12点50分离开开化寺去访始建于北宋初开宝年间的崇明寺。按照地图的标示位置,崇明寺在米山镇的正东数公里处,于是我们在米山镇和北诗镇一带来回了三次,屡屡询问找寻崇明寺,可是当地村民都不知道有这个寺院。我们把Klaus从一本英文图册上复印下来的崇明寺照片请当地人看,都说没见过。最后在司家庄有一中年村民告诉我们,崇明寺又叫狼古寺,在翻过董庄煤矿南边的山坡上,他父亲以前见过,现在早就塌了,只剩一些砖瓦堆在那里,车开不过去。既如此,我们也就死了心了。后来我们在河西镇问游仙寺的管理员,他也不清楚崇明寺的位置。回到北京后,我在网上查有关崇明寺的资料,确实俗称狼谷寺,并未被毁,位置在牛庄乡的郭家庄,地图上看郭家庄在米山镇的东南而非正东。查证手里5种山西地图,都把崇明寺标示在米山镇正东与北诗镇之间的路边,看来有误。眼见为实,这次没找到崇明寺,首先得怪自己功课没做好,觉得挺遗憾的。
之后是游仙寺。沿坪曲线由米山镇往西,从高速公路下边穿过后直行三两公里,在第一个大十字路口穿过207国道,继续西行一两公里,在第二个大十字路口左转,上长晋线省道南行往河西镇方向,在62-63公里里程碑之间,一个小煤场北边,向西下道,进入一条狭窄的泥土小道,将将能容一车,弯曲着向山上行约一两公里,中间经过一个被废弃了的小村子,即可见到山间的游仙寺。事实是,在小煤场附近我们四次下车问了路,也曾经把车开到了离游仙寺只剩两百米的地方,却又在疑惑中退了出来,因为这条路太没人气了,最后,我们是在小煤场南边的村子里请了一位张姓老者带着我们去的。
游仙寺大门锁着,里边狗吠不止。这时是下午2点50分。张老者用手机给寺院的管理员打了电话说有人要看庙,请他过来。天气十分炎热,我和Klaus爬到山上拍了几张游仙寺的全景,回到寺前的树荫下,等着管理员来。张老者告诉我们说,他父亲原来就在这个寺里当和尚,解放后寺院被没收,他父亲才还了俗。后来寺院曾被用来作为制造炸药的工厂!Klaus听得目瞪口呆。等了40分钟,管理员骑着摩托车来了。开门进去,见到大殿坐落在寺中,曰毗卢殿,为北宋遗构,规制造型与开化寺大雄宝殿接近。殿内梁架结构完整清晰,又见佛台空余背光,倒是符合印度佛教初期正法时代的形制。
张老者说你们慢慢看吧,他还要回去放羊,自己先下山了。末了跟我说:“我年轻时是开货车跑长途的,你刚才上山开得太快了,不安全。要知道,快就是慢,慢就是快。”
4点20分,我们离开了游仙寺,经过路边那个被废弃了的小村子时,从车前十余米处跑过一只羽毛青赤的漂亮野鸡。原路回到高平入口,上高速向南驶往晋城。约行10分钟,在以100的车速接近一缓坡坡顶时,忽然感觉车子失去了动力,低头一看,油压电压表都掉回去了,一边跟副驾的LD说车出问题了,一边打灯滑行靠边,在应急带停下,打开双蹦。定了定神,拧钥匙启动,有电,启动马达也工作,但车不着。我看了看车后边,是一条大直路,没车,先让LD和Klaus下车,即给平遥的张师傅打电话简要说了情况。他告诉我先查供不供油,有可能还是汽油泵的事,那你就把电子泵接上。我按他说的程序一查,果然不错。于是我将机械泵上的进油管拔开,转接到他给我装的电子泵的进油口上,收紧;又将电子泵上原先挂着的出油管转接到汽滤的进油口上,收紧;再把电子泵上原先挂着的电线线头在电瓶上接好,开钥匙,电子泵嗒嗒嗒地工作,再拧钥匙启动,经过三四次反复,车着了。那位维也纳理工大学的车盲教授一直在旁边瞪着眼睛看着我。他不知道,驾龄十年,开切诺基三年,这算是我第一次动手修车,除此之外,之前我只在自己家楼下用半个钟头换过一个轮胎。
前后停了十分钟,给平遥张师傅打了个电话道谢,我们又继续上路了。第二天张师傅还打过两个电话来询问情况。转接电子泵的切诺基,带着空置的机械泵咕咕咕泵空气的声音,驶往晋城。5点40分出晋城高速口,沿泽州路直入进市区,找到一家晋运宾馆,标间价110元带早餐。把车停在宾馆门前,入住,然后我用短信与越野大兵联系,说我已到晋城,车子有点问题,请求帮助。大兵很快回了电话,说白天进山玩去了,现在正回城,已到犁川,会先给修理厂去电话打个招呼,等回城后再过来带我去。接完电话,觉得真踏实。
7点40分,大兵发短信说已在我的车旁边,我即下楼,见到很年轻很精神的大兵,和他的很泥泞很强大的20。
5分钟后,我跟着大兵的20来到了晋城越野者李强的修理厂,更换了机械汽油泵,电子泵依旧挂着,一直到我码这些字的时候还挂着。李强告诉我说这电子泵是微型车用的,温州生产。又检查了底盘。其间,和太原两道通了电话,大兵又把平陆越野者丑蛋的电话给了我。之后,随大兵、李强同往夜市晚饭啤酒聊天,吃晋城过油肉、酸甜炸丸子,味鲜美。近10点,跟二位告别返宾馆。LD说和Klaus在附近一家川菜馆吃的晚饭,邻座的当地人不断给Klaus敬酒,一杯一杯,结果把Klaus喝得有点高。

第七天,7月31日
行 程:晋城—沁水—侯马—稷山—万荣—运城
目 标:东岳庙
早上8点整离开晋城上高速往阳城,8点半前后,连续过五佛山隧道、牛王山隧道、天坛山隧道、小岭头隧道,多是下坡路。8点40过阳城收费站,之后过官道岭隧道,之后在一个三叉路口右转往沁水方向,走331陵沁线省道,见一大加油站,加油若干升,继续西行。上陵沁线不久,山间风起云涌,时时有阵阵迷雾,车头一扎进去,能见度骤降到十几米,很快,天开始下雨。9点45过沁水收费站,不进城,径走翼城。一路上高帮长斗的大型货车不少。事实上,整个山西的道路,这种多数是拉煤的货车都不少,这些司机长途经验丰富,感觉他们都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很少会有斗气横蛮的表现。不过要提醒注意的是,这种货车的空车与重车,车速差别很大,和它会车、超车时尤其要小心,否则会因判断错误造成危险。过沁水后,雨愈大,坡愈陡,山路蜿蜒,不断上坡下坡,在山路两侧树林的掩映下,雨中柏油路面的反光亮得阴冷,隐藏着滑的危险,用三四档小心驾驶。Bridgestone 235公路胎在雨路的表现还不错。在翼城前的一段路,地势趋于平缓,路面较宽,但时而有些不太大的坑洼,车速不低,车过时水花四溅。这时越野大兵发来短信问到哪啦,回了短信,即已来到翼城路口。这时天色转明,雨也小了,在一个加油站小憩之后,于路口左转往曲沃方向。一路没有修路路段。11点5分,在距曲沃城3公里处路口转右向北行两公里,前边是108国道,左手去侯马,右手去襄汾、临汾。看时间尚充裕,和Klaus商量是不是去二十分钟车程外的丁村看看。丁村为明清民居,本不在我们的计划中,但保存完整,有代表性,决定还是去一下。于是右转上国道北行往临汾方向。国道宽敞平整,有些长长的上下坡,车速在***十。依路标指示,我们于11点半到达丁村,1点离开。返回108国道后南行往侯马方向。2点进侯马城区,经两次问路后穿行而过,继续沿108国道西行往稷山方向,在管村前两公里处,因前方交通事故封闭道路,等候了约40分钟,通过时见是卡车追尾,不像很严重。随后入稷山县城,遇修路路段,需绕道而行,绕行处路面低洼,坏得厉害,大型运煤车扎堆,在深可及膝的黑色积水坑洼中,各色车辆穿插挣扎。出城后来到一叉路口,左行过桥,上了台运线省道前往万荣方向。这时约3点半,稷山到万荣不到30公里,路况马马虎虎,4点整,到达万荣县城,很快找到了东岳庙高高的飞云楼。
万荣东岳庙内,前有飞云楼,建于明代。次有午门,斗拱繁密,构架奇特,为元代遗构。5点半出东岳庙,在街边吃米皮、烧饼,买三白瓜一个。前有万荣籍友人告诉我,此瓜只有万荣产,味淡,当地人入秋摘下,置于屋后阴处,存至过年时,开一口,以勺食其汤汁,大补。我于此说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把瓜带回了北京,放在北屋地上,静观其变。
5点45离开万荣县城南往运城,路面不断有破损的不大的坑,开始还尽量减速避让,后来只要是不超过脸盆大小的坑洼,干脆提速通过,七八十左右车速情况下,相当顺畅。切诺基真是辆适应性很强的好车。约60公里路程,用时一个钟头。进入运城市区后,由解放路左转红旗路,入住运城宾馆,小标间138元,早餐另加10元。7点钟,把车在运城宾馆停车场停下,这时,越野大兵来短信询问情况,回复一切顺利。天黑后,就近在宾馆东侧一饺子馆草草晚饭恶恶不叙。

第八天,8月1日
行 程:运城—风陵渡—芮城—平陆—登封
目 标:五龙庙、永乐宫
8点早餐,然后好好把车洗刷了一通,9点10分从运城出发。沿红旗路西行,在一加油站加油时,跟人打听经解州去芮城的省道的情况,说那边修路,特别难走,建议我们走高速绕风陵渡,并详细告诉了我们上高速的路。谢过人家后,向北过一大桥,绕过一大型关公雕像,上了高速。10点半到风陵渡出口,下高速后桥下左转,依路牌指示上平风线省道东行往芮城。一路起伏不大,近大王镇时,遇修路断行。我们跟随一辆河南车牌的普桑,从南侧一条村间小土路绕道而行,小土路在沟壑间上下蜿蜒。有一辆满载的三蹦子,遇一陡坡上不去,倒溜回来,司机赶紧打方向,让车尾撞到右侧的土崖上把车停下,不然那部普桑就得遭殃了。后来是我们五六个人帮手才把三蹦子推上了土坡。在这段两三公里的土路上道的地方,有村民在收过路费,不多,一车两元,一边嚷你看你们把我的什么什么压坏了,话听不甚懂。经过大王镇时,又修路,绕集市、村庄数次,大车小车拖拉机驴车,堵塞混乱,我的车水温偏高,不敢开空调,天气又热得出奇,我的上衣都湿透了。正午12点,终于到达芮城,由城中心的大红绿灯左转北行约一公里,来到永乐宫。
永乐宫建筑、壁画均为元代作品,一流的水平和规模,以三清殿为代表。四十多年前,因修建三门峡水库而由芮城西南20公里的永乐村整体拆解搬迁到现址,重装而成。从现有情况看,重装算做得很尽力,但壁画受到的伤害却是无法补救的。几进院落形成的空间很大,今天游人少。院内林木葱郁,十分凉快。
下午2点半,我们离开永乐宫,出园区后右转西北方向,行约一公里多,入龙泉村,旋抵村北,见到坐落在一个土台上的广仁王庙的歇山顶,庙前戏台为清代所建。这是我们这次行程中所见唯一一座没有院门、无人看守的古代木构建筑,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珍稀的唐代遗构。广仁王庙又称五龙庙,单檐歇山顶举折平缓,翼角微翘。殿内无柱。
土台下有两个小孩用竹竿在树丛间挑拨什么,其中一个小女孩过来看我们工作,LD跟她聊天,她说今年9岁,叫冯明,在树丛里找的是“拨啷皮”,即蝉衣,说可以卖钱。
3点15分我们离开了五龙庙,经过芮城折向东行往平陆。在芮城LD买了两瓶女儿点名要的山西陈醋。平风线省道由芮城至平陆的七十多公里柏油山路,多在黄土沟壑间上上下下,在一个右弯坡底处,一辆白色轻型卡车超车占道,逼了我一下,我踩了脚刹车,轮胎侧滑着响了一声,这也是这次行程中惟一的一次。在平风线31公里路碑处,我们看见了山下弯曲的黄河。
快到平陆时,我给丑蛋发了短信问他在什么位置,他即回电让我们在城外大圆盘处稍等,很快,丑蛋说的体重两百斤的FATJEEP开车来到,带着我们过了一座大桥后,在一个集市路口左转,到了丑蛋的高高汽修厂,这时是4点55分。打过招呼,丑蛋让徒弟给检查车辆,我们一边聊天。丑蛋不久前他摔伤了腿。听说我们今晚去登封,丑蛋给河南的TX打了电话询问去登封的高速公路如何走法。他后边拴着一条凶猛的澳洲猎犬。FATJEEP也是平陆越野e族的骨干,正在丑蛋这整车,他看过我车的底盘,和丑蛋说这车根本没出过力。他让我过去看看他的车,哈,玩得真狠。
车子没啥事。热情的丑蛋一家和FATJEEP请我们在平陆清香阁吃了一顿地道的油泼面,还有美味的酱牛肉,临走还给我们带了一包。随后FATJEEP驾车和丑蛋把我们送出山西省界的收费站。道别以后,我们过黄河大桥进入河南省三门峡市,这时是傍晚7点整。7点15分上了高速,在晚霞的映照下,一路大山大桥往洛阳方向东去。过渑池以后,天渐渐黑下来。在洛阳西转郑少洛高速以后,车变得很少,天见得更黑。晚9点45分,在跑了两个半小时高速后,由登封出口下,进入登封市区,晚10点,找到原来的市政府招待所,现在叫迎宾馆,标间200元,没有早餐。入住后,给丑蛋发了个短信。

第九天,8月2日
行 程:登封—郑州
目 标:初祖庵
上午9点钟退房,在街边吃了早餐,随后出城,按路标方向前往12公里外的少林寺,目标是在少林寺景区内的宋代建筑初祖庵。一路见各种武术学院无数。到少林寺外的指定停车场,一班妇人五六个,在入口处收钱。一人递过来两张拾元的停车票,说每车20元。我说你这有物价部门的公示吗?她说有,但是在城里,原来挂在这老被人砸坏,又补充说20元不计时,你停多久都可以,别的车都是20。我说好,那你收吧,我回头就打投诉电话。她顿了一下,说你不过夜吧,那你就交十块吧。
我疯了我在这过夜。
少林寺景区门票100元。园区入口的石牌坊前,是稀松的作秀功夫。过了少林寺的山门向右前方走不远,有一条石块铺的小路进山,初祖庵、达摩洞即由这里上去。我们上了村民的三蹦子,来回20元,去1公里外的初祖庵。初祖庵是宋代建筑中较精整的作品,有尼姑住持,允许入内参观,但大殿内外皆严禁拍照、画图。
从初祖庵下来,到少林寺一游,游客很多,天下起了小雨。寺内处处可见新近完工的石刻构件,如这步步莲花。不一会,雨越下越大,闪电炸雷,在檐下避了近一个钟头,雨才渐渐停息。12点15离开,12点半上郑少洛高速,1点半下高速进入郑州市,2点入住朋友为订好的工大宾馆。

第十天,8月3日
行 程:郑州—赵县—北京
目 标:赵州桥
今天计划一站从郑州回北京,中途下道去看看赵州桥,满足一下小时候的梦想。上午9点半在郑州经五路加57升乙醇汽油及30元蓝色小瓶清净剂。在山西境内加油,都尽量在入住的较大城市加油,都是加的93号,没遇到乙醇汽油。10点零5分,从郑州圃田入口进京珠高速北上。10点35过黄河大桥。12点零5分进入河北界交费90元。12点45分在永年出口前开始下大雨,至邢台时雨方停。下午2点正见到赵州桥的路牌,随即出元氏、赵县出口,交费70元。出口后丁字路口路牌标示清楚,右转行19公里至赵县,在赵县县城外第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右转约2公里,之后再根据指示牌右转数百米,即为赵州桥公园。门票35元,停车费5元。赵州桥又名安济桥,俗称大石桥,隋人李春主持建造,净跨37米。历经一千四百年,堪称绝构。桥跨越洨河,河中现在无水。2点半到,3点10分离开,原路返回赵县入口,领卡重上京珠高速,4点正入石家庄西兆通服务区,加乙醇汽油30升后继续北行。今天加乙醇汽油后,没感觉车子和平常有什么差别。6点半进入北京界收费站交费95元,6点45过杜家坎收费站,交费15元。郑州至北京高速全程约650公里,有二三十处小段的修路保养路段需减速通过,无阻塞,全程我基本保持110公里匀速,一直到房山附近,放到140跑了一小段。傍晚7点正,天擦擦黑的时候,进入三环。7点15分刚过紫竹院,8岁的女儿从家中打来电话问到哪啦,我说你猜猜,她说怀柔?我说太远啦。她说天安门?我说还是太远啦。她说那我就猜不到了。我说后后还有一分钟就到家了。

2006年8月12日

河北访古纪行

继7月底8月初在山西跑了一趟之后,8月21、22日两天,又在河北跑了一趟,这样,把北方地区主要的唐宋木结构建筑遗存包括辽金***不离十的实地看了一遍,算是把这个专题完成了。现在把作业补上有个交待。这两天里,我们一行两人,四缸切诺基单车,从北京出发,先后往河北正定、涞源、高碑店以及天津地区的蓟县,寻访了隆兴寺、天宁寺、正定县文庙、开元寺、阁院寺、开善寺、独乐寺,计有唐宋遗存殿堂五座、楼阁四座、塔一座。在涞源住了一宿。行程总计整一千公里,其中约70%为高速,其余多为柏油路山区国道省道。在保定加过一次93号乙醇汽油。全程车况稳定。

第一天,8月21日
行 程:北京—正定—涞源
目 标:隆兴寺、天宁寺、正定县文庙、开元寺、阁院寺

一早6点正从北京魏公村出发,在紫竹院三环中国石油加90号油补满油箱,里程表回零。然后走三环至六里桥西转上京石高速,6点45分出北京界在涿州北缴费15元。涿州有辽代古塔多座尚存。徐水服务区停了一下,吃了点自带的早餐。9点整出正定出口,缴费80元。正定离石家庄也就剩十几公里了。北京至正定全程高速共265公里,用时整3个小时,一路顺畅,车不多。其间在定州附近,从高速公路上西望,可以见到远远的料敌塔。此塔为砖塔,建于北宋,高八十多米,是中国现存最高的古塔。不过,来日若去定州,我第一想看的是东坡雪浪石。
从正定出口出来,随即左转上一条大马路朝西进城,过正定中学后不远,十字路口左转,一直向南,不到一公里可见一街心有青黑色雕塑的十字路口,在这里左转向东,行约一公里即可见到左手路北的隆兴寺。这个青黑色的雕塑我们后来多次经过,可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它雕的是什么,只有一堆青黑色的模糊印象。在隆兴寺照壁前面向山门停好车,是9点零5分,这时下起了零星的小雨。山门前有石桥三跨。停车费5元,隆兴寺门票40元。后来想起好像在哪看见有通票一说,包括正定主要寺塔,具体不详。
隆兴寺俗称大佛寺,规模很大,归置得很齐整。寺院始建于隋,时称龙藏寺,现寺内所存龙藏寺碑,为著名的隋碑。唐代以后称龙兴寺,清代康熙赐额曰隆兴寺。现在的寺院格局为北宋奠定,后经历代重修。主要建筑中,重叠雄伟的摩尼殿,和外形类同的慈氏阁、转轮藏阁,基本保留着宋代结构大体,是我们此行的重点,其中摩尼殿尤为独特,其四面出歇山抱厦、平面作十字形的形制很古。其余如山门以及现在寺内最高的建筑大悲阁等,结构主要混杂宋代和清代的特征。山门与摩尼殿之间原有北宋所建大觉六师殿,毁于民初,今存台基遗址,近年正努力募捐以图复原重建。大悲阁本是隆兴寺最主要的建筑,阁内石刻须弥座上高逾21米的巨型大佛立像,铸于北宋初年,实为隆兴寺千年不败的主心骨。不过就大悲阁的建筑而言,1933年梁思成初见时即称“宋构已毁去什九”。今见大悲阁覆莲瓣柱础是宋代原物。阁内正有某电视台在拍片,在大佛足下布灯光放烟雾,真忙,不知道佛是不是也这样想。建筑主体之外,隆兴寺内还有很多其他文物,如摩尼殿中的宋塑佛像、明代重做的壁画、通壁悬塑观音,摩尼殿北侧戒坛内的明代双面铜铸佛坐像,慈氏阁内7米多高的北宋木雕菩萨立像,转轮藏阁中用以存放经卷的木制转轮藏,大悲阁东南侧的龙藏寺碑,寺院东北角的龙泉井,以及由它处移来的文物如寺院后端毗卢殿及殿内明代铜铸千叶花佛像,后院的若干北朝石刻佛像,并有可观。其中,转轮藏阁底层中的八角形木制转轮藏,为北宋小木作原物,林徽因称“一如《营造法式》之制”,尤其令见了木头交叉就两眼发直的Klaus欣喜莫名。
逗留两小时,约11点离开隆兴寺,一路向西、向南,在随后的三个多小时,分别去看了相互之间距离不过数百米远的天宁寺凌霄塔、县文庙大成殿、开元寺钟楼,以及砖砌仿木结构的临济寺澄灵塔、广惠寺华塔,门票5元至10元不等。
天宁寺只独存一座凌霄塔。从隆兴寺出来左手一路向西不远,即可在一路口北向望见。塔高41米九层,层层向上收分有度。塔作砖木结构,内有陡梯可盘旋登上。宋代修建的一至四层为全砖仿木结构。四层以上为金代重建,砖木混构,斗拱、飞檐均为木制,特别是塔心竖木柱一组直通塔顶,并在每层设放射状横梁与塔身相连,结构独特。塔下有工作人员,借了一只手电,由北侧塔洞登上仅容一人的塔梯,前三层漆黑如墨,幸有手电借光,好像是四层以上始有小窗透光。一直登上顶层,可见塔心木柱、塔顶斗拱梁架,结构分明。
下了凌霄塔,沿隆兴寺出来的那条路继续西行,穿过有青黑色雕塑的十字路口,西行约三百米,可以看见路尽头的西城门了,路右有一向北的胡同。胡同口有一搭棚煎饼小店,右转进入一两百米,即可见到路左西侧的县文庙大门。这个胡同口没什么标志,经多次问路才找到。县文庙大成殿,面阔五间约24米,结构简洁,梁思成据其木构特征定为五代或宋初所建。文庙外西北两侧紧挨庙墙,是几栋六层高的新盖的粉绿色的住宅楼,把镜头压得很低,才能勉强呈现大成殿单檐歇山顶典雅严整的脊线。
根据资料,正定另外还有一处明代修建的府文庙,具体不详。
从县文庙出来在回到有青黑色雕塑的十字路口,左转南行过新牌楼约两百米,路右可见开元寺。开元寺钟楼高14米,内挂3米高铜铸唐钟一口。钟楼西侧有可能是唐代始建的叠涩出檐方形砖塔一座,曰须弥塔,高40米。方塔四个下角有石刻力士像,唐不唐宋不宋,造型倒还生动。开元寺钟楼内的立柱及古简硕大的斗拱、月梁,是这座钟楼之为唐代遗构的主要特征。尽管从上下檐等外观上看钟楼已经在金元明清历代的重修中被改动不小,严格说只能算大半个唐代建筑,但作为楼阁式唐代木构的唯一孤例,其价值无可替代。钟楼最近翻新修整过,用工不讲究,油漆粘衣服,地砖铺得劣劣。另外,寺内现存文物还有几年前在正定府前街出土后移置而来的巨型赑屃碑座及残碑。石刻赑屃为五代遗物,残长8米多,重逾百吨,体量之大令人骇然。
出了开元寺右手向南,远远可见仿古街南端的城楼。我们脚下大概就是原来正定名胜阳和楼的位置,可惜那座建于金代的七楹门楼已于六十年代被拆毁了。在这条街的东边,澄灵塔偏北俗称青塔,华塔偏南俗称白塔,都在路边可以望见。二塔均为金代物。
下午2点半,我们启程离开正定,经保定、满城前往涞源。
正定高速南往石家庄、北往北京方向的入口,分别在高速公路两侧。原路回到早上出来的高速口时不要右拐进去,那是南去石家庄的入口,而是继续前行几十米穿过高速公路桥底,即可看见左手路北的北京方向入口,左转进入,取卡上道,这时是2点40分,一个上午阴郁的天开始放晴,车速多在120。下午3点50分在保定出口下高速,缴高速费50元、保定过路费10元,之后一条大路朝西穿过市区,一路有多处测速探头。下午迎面斜射的阳光十分刺眼,墨镜成为必需的。这条大路一直顶到头是个大丁字路口,横着的是107国道,右转,经过一段107国道,在一个大十字路口按路牌指示左转,上332省道保涞线西去满城、涞源。这个十字路口西北角有一大型加油站,看看油表指针约在三分之一处,进去加了49升93号乙醇汽油,费240元。之后过满城、坨南,分别缴10元过路费后,一路西行进山。看起来新修不久的332省道,柏油路面平好宽敞,虽然是蜿蜒多坡的山路,走起来并不费力,路上车也不多。在一个视线良好的村口,逆向有一辆蓝色中型卡车停在路边,整个车头被撞瘪了,玻璃碎裂,许多村民在围观,看起来像追尾事故,但前后只有这一辆车。其间连续经过苑家会、花塔岭、民安庄、倒马关四个隧道。这一带呈现太行山脉多见的景色。6点前来到走马驿,在一丁字路口右转北去过一大桥,上207国道往涞源。这个路口我差点错过,因为太阳逆光很强,我是倒回去几十米以后停下车才看得清路口前的路牌,指示右转去涞源,而不是直行。走马驿至涞源的这31公里的207国道,路况就比较差了。柏油路面比先前的332省道窄不少,路面不堪重车的挤压,多凹凸变形,时有坑洼,弯道尤甚。特别是在五间房一带,坡陡弯急,大货车扎堆慢慢爬行,驾驶真需要耐心谨慎。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正处于一个比较疲劳的状态,同时,离目的地涞源也没有多远了,希望在太阳落山之前看一眼阁院寺的心情,也在催促我不愿意把车速降到足够慢,这段路是开得有点形神松垮的。只有在接近涞源的一段相对平缓的下坡路,随着车的疾驶,西边斜射过来金色的阳光,伴着风声和路声,在道路两侧成行的杨树间闪烁跳跃,使我感受记忆锐利。
保定到涞源145公里路程,开了约两个半小时。傍晚6点半,我们来到县城边的大十字路口,街心有金色飞狐雕塑,以涞源古称飞狐为寓意。这时,日头还有一杆高。左转进入涞源县城,在第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右手一个大牌坊,上面写着凉城二字,问路,阁院寺?庙吧,回头一指,就那,你们刚过,进去就是。谢过人家,倒车十米右转,感觉进了一个大公园。右侧东边是一大片清澈的水面,水边古柳垂拂。左侧西边是一个不甚规矩但是挺自然的广场。水边和广场,有许多本地人在漫步游乐。停好车前行,前方山坡顺台阶而上依稀看得见有寺庙院墙。登上台阶,见院内有一砖塔,院门上写着泰山宫。知道错了,跟Klaus说嘿嘿这里不是阁院寺。泰山宫为明清建筑。那塔叫做兴文塔,倒是座唐塔。简单拍了几张塔的照片,我建议还是趁着太阳落山之前去一下阁院寺。虽然明天早上还有足够的时间,但是我总感觉如果现在不去看一眼的话,今天好像就没过完一样的不踏实。图册资料上的阁院寺文殊殿,一直让我很喜欢。在泰山宫问好了路,我们原路走回到车前,经过水边时,感觉到凉快,原来这里就是有名的拒马河源头泉水。上车,向西过了刚才那个有牌坊的十字路口后直行约三百米,在一丁字路口右转上坡约五百米,西侧路左可以见到阁院寺的指示牌和路口,绕过修路工地的泥水和障碍,从路口进入百十米,即到了阁院寺的山门前。
山门西边的侧门开着,不见一人。穿过这扇侧门进入院内,文殊殿静静地座落在我们面前,单檐歇山顶,古质纯粹,形容苍茫,体量比我依图片想象的大很多。黄昏的夕阳,在檐下的斗拱与红墙窗棂间,留下了一抹暖暖的余晖,无力得让人心里一阵酸楚。檐下匾额曰大智文殊,维摩诘不二法门所之得入也。殿前月台上两棵古松,一枯一荣,枝干瘦劲如夔虬,神色俊逸。殿前另有经幢碑刻铁钟等文物。殿门已锁。传阁院寺始建于东汉,是中国最早的寺院之一。现存文殊殿重建于辽应历十六年(966),此后基本没怎么翻修过,辽代原件原貌保留得相当完整,解放后方为学术界注意。文殊殿的东北翼角不久前朽折不堪,今以两根细松木临时支撑着。
文殊殿后边北侧有明代所建藏经楼一座,亦古朴好看。
短短的十分钟,这座黄昏中的古寺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整体的印象。 后院的修缮工人推着自行车出来,他们要锁门下班了,告诉我们明天一早7点就有人开门。

第二天,8月22日
行 程:涞源—高碑店—蓟县—北京
目 标:开善寺、独乐寺

早晨不到7点就醒了,7点半来到阁院寺,购5元门票入内。售票员是个短发姑娘,穿一套深蓝色的运动装,说话斟酌客气。9点20我们离开了阁院寺,回到凉城牌坊对过街边不远的华荣旅游中心,退了房。涞源旅业不便宜,华荣对面气派的天源大酒店标间488不打折。我们在华荣要的是仅剩的一个里外屋套间,价260元,打开热水龙头放一个小时水才稍微有点温吞。退了房后,在隔壁的一家河间风味餐厅早餐,吃驴肉火烧和杂碎汤。昨晚我们也是在这家店吃的晚餐,黄焖驴肉,青菜豆腐汤,味道不错,不算贵。涞源早晚天气着实凉快,甚至感觉有点冻,Klaus和我都加上了长衣裤。这里显然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但是就我片面的感觉而言,一切似乎比较杂乱。
上午9点55分,离开涞源县城东行,走112国道经易县往高碑店,去访高碑店东约10公里新城镇的开善寺。行约20公里遇一丫丫路口,往右行。左丫是109国道经野三坡去北京。10点55分到紫荆关路口,依旧往右行,走清西陵、易县方向。11点25分到清西陵,少停,继续东去。从涞源到清西陵的这一段全部为山路,我走了一个半小时。路面大体还行,只是这条线是矿区运输线,大车不少,弯道外侧柏油路面多被挤压成凹凸状,如果为了避开这些凹凸路面而占道过弯,会潜藏危险。有很长一段路,我一直不近不远跟着前边一台大同车牌的别克商务舱。清西陵以东一直到高碑店,地势趋于平缓,道路也宽了很多。易县过路费收10元。前年9月初我到过易县,看过清西陵和燕下都遗址。易县城内原来还有开元寺,其中毗卢、观音、药师三殿,为重要的辽代建筑实例,可惜几十年前被人为拆毁了。涞源至高碑店130公里路程,用时约两个半小时。12点20分,进入高碑店城区,沿112国道从一座像是铁路桥的桥下穿过后,过一红绿灯大十字路口继续直行一两公里顶到头,丁字路口右转一两公里,见一大型圆盘,按路标指示找到往东南方向的112国道路口,驶入百十米,可见右手的高速口,默记这个路口的特征,想着一会回京即须由这里上高速。继续沿112国道前行约三公里,在124公里里程碑附近有一丫丫路口,按路牌指示左行往新城镇,有8公里路。很快到了新城镇,经停车问路,在镇前的丁字路口右转向南三四百米,路左有一个向东的胡同,进入约百十米,即可看见路左开善寺的大铁门,上面写着施工重地,谢绝参观……
开善寺俗称东大寺,现存大雄宝殿建于辽。大殿面阔五间约26米,侧脚与升起明显,庑殿顶线形端正,屋面平缓,形势气宇轩昂,体现出辽代大殿对唐风的承继。据当地老百姓说,这座寺院原来被充作粮库,没有对外开放过,这几年才清理出来进行维修。我们所看到的大雄宝殿,其整体修缮工程已经基本完成,鸱吻、瓦面都是崭新的,门扇窗格也都是新工,墙面施以得体的朱色,青砖条石铺成的月台很宽大。与修缮之前所见图片相比,辽代大殿的特征更加分明,与大同的上华严寺大雄宝殿、善化寺大雄宝殿神色相近。大殿原有的木构梁柱斗拱保持得很好,檐下壁间残留有壁画。殿内情况不详。看得出修缮工作做得很规范严谨。但是,无论如何,心里还是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怅然。寺院范围拓展出来的空间特别大,一些石兽残碑构件等静静置放在空地上,显得座落在月台上的辽代大殿更加孤寂而庄严。
我们在这里只停留了宝贵的半个小时。1点半出了新城镇,在路边休息了片刻,1点50分从高碑店上高速往北京方向,2点15分出琢州北进入北京界,缴费15元。2点半过杜家坎收费站,交费15元。然后上西南五环转东直入京沈高速往天津蓟县访独乐寺。下午约3点半过香河收费站,缴费20元。3点50分在津蓟高速出口出去,缴费20元,离开京沈高速直接由宝坻北入口上津蓟高速。天津宝坻原有辽代所建广济寺三大士殿,不过,也如易县三殿同样的命运被拆散拿去建桥修路不再可见了。4点10分到达蓟州出口走完了津蓟高速。从高碑店出发后这两个多小时高速,除北京五环一段车多,限速100,其它基本以120左右的时速跑。新修的津蓟高速一段,路好没车,又没有看见限速标志,最高放到140,再想快也快不到哪去啦。在蓟州出口出来,缴高速费15元,继续直行,在约两三公里外的大圆盘右转往县城。转过大圆盘,经过一段两三公里限速40-30公里的四车道大马路,想起最近网友发的蓟县交警创收图,赶紧减速。可是要在这样一条宽敞的道路上把车速减到每小时30公里,简直让人感觉愚蠢。见到30公里限速解除标志后不远,按独乐寺路牌指示左转几百米,即可看见右侧的渔阳古街牌坊以及独乐寺观音阁的红墙和歇山顶。三年前曾来过一次,现在路已经全变样了。4点20分进了独乐寺,工作人员告诉我们6点下班关门。通票30元,包括参观寺南不远路边可以看见的辽代白塔。
独乐寺的山门和观音阁,用漂亮的脊线诉说着古人的意志,它们建于辽统和二年(984),为辽代木构建筑典型遗存,规模、结构、造型和完整性均堪称一流。观音阁通高23米,斗拱手法多样,在傍晚的夕阳之下,古老的斗拱呈现出十分华美的轮廓,变化丰富。观音阁内高达16米的辽塑观音立像、阁内的元代壁画等其它文物,保存得也很好,阁前有唐槐一株。独乐寺山门为庑殿顶,出檐深远,翼角微翘,造型俊雅古劲。可惜寺院南院墙与山门离得太近,形势窘迫,山门的整体只能从后侧拍摄。又见山门的东北、西北台基角落上,各有今人浮砌的小型石刻伏兽一只,看来也是古物,上有玻璃罩,开有小口,欢迎游人往里捐钱,罩内伏兽周遭撒落着许多纸币硬币,想是吉祥瑞兽一类吧,为了多个噱头讨点小钱不伦不类地这样砌法,没忍心走近去细看。
不到6点,寺院要关门了,我们也要离开了。一路津蓟高速转京沈高速,傍晚7点20分,在晚霞最后的灿烂一刻,到了白鹿收费站进入北京界。这时里程表的公里读数是991。晚8点,刚从北三环联想桥下穿过,老马、龙哥先后打来电话,说在清华西门烤鱼,还有孙哥翟哥虎哥索普小熊,问我在哪、来吗?我说来。

末了,按修建年代先后,将山西、河北这两次访古行程所见唐宋辽金木构遗存顺序排列并附图如次:

01-南禅寺大殿 唐 建中三年(782) 山西五台
02-广仁王庙正殿 唐 太和五年(831) 山西芮城
03-佛光寺东大殿 唐 大中十一年(857) 山西五台
04-天台庵佛殿 唐 山西平顺
05-开元寺钟楼 唐(后世多次重修改动) 河北正定
06-大云院大佛殿 五代 后晋天福三年(938) 山西平顺
07-镇国寺万佛殿 五代 北汉天会七年(963) 山西平遥
08-正定文庙大成殿 五代或宋初 河北正定
09-阁院寺文殊殿 辽 应历十六年(966) 河北涞源
10-独乐寺观音阁 辽 统和二年(984) 天津蓟县
11-独乐寺山门 辽 统和二年(984) 天津蓟县
12-游仙寺毗卢殿 北宋 淳化年间(990-994) 山西高平
13-晋祠圣母殿 北宋 天圣年间(1023-1031) 山西太原
14-晋祠圣母殿飞梁 北宋 天圣年间(1023-1031) 山西太原
15-开善寺大雄宝殿 辽 重熙年间(1032-1054) 河北高碑店
16-下华严寺薄伽教藏殿 辽 重熙七年(1038) 山西大同
17-隆兴寺摩尼殿 北宋 皇祐四年(1052) 河北正定
18-隆兴寺慈氏阁 北宋 河北正定
19-隆兴寺转轮藏阁 北宋 河北正定
20-开化寺大雄宝殿 北宋 熙宁六年(1073) 山西高平
21-初祖庵大殿 北宋 宣和七年(1125) 河南登封
22-善化寺山门 金 天会六年至皇统三年(1128-1143)山西大同
23-善化寺三圣殿 金 天会六年至皇统三年(1128-1143)山西大同
24-佛光寺文殊殿 金天会十五年(1137) 山西五台
25-上华严寺大雄宝殿 金 天眷三年(1140) 山西大同
26-善化寺普贤阁 金 贞元二年(1154) 山西大同
27-平遥文庙大成殿 南宋 隆兴元年(1163) 山西平遥
28-晋祠献殿 金 大定八年(1168) 山西太原
29-善化寺大雄宝殿 金 大定十六年(1176) 山西大同
30-天宁寺凌霄塔 金 河北正定

元代以后的就不列了。

2006年8月31日
































更多图片可见:
http://vivi.sina.com.cn/browse/colframe.php?id=456d70dcf725c27a3af04198fefec0c4&total=3

http://vivi.sina.com.cn/browse/colframe.php?id=7ed0bc168a9b5d1f586fd1bf936759a4&total=3



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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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光寺看见你们了。


ykx1982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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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在每张照片下注些文字呢?


小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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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kx19820521 wrote:
为什么不在每张照片下注些文字呢?


哦,图是按文末的列表顺排的,而且觉得这些都是大家最熟悉的,所以就偷懒了,抱歉啊,链接的帖子中都有图片说明。


小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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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这样贴图图都粘一块了,比较二,也自我批评一下。

小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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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宁 wrote:
在佛光寺看见你们了。


东南大学的同学吧,送你一张图。


土木设计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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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3 15:24 查看他的注册信息   查看他的Blog 给他发送悄悄话 引用并回帖 搜索他发表的帖子 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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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佛光寺刚修好时去过一次,三年不去了,瓦顶上又很多草,日常维护工作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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